精彩试读:
“妈,”沈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应该的。”沈砚说,“您是暮暮的妈,就是我妈。”
他说:“三天也能瘦。”
他推着自行车进院子,看见陆铮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陆铮疯了。
陆铮死死盯着沈砚,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。
我攥紧湿透的衣角,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我看着沈砚。
“她是我的——”
“暮暮,”他叫我名字,声音忽然轻下来,“我刚才说的,你听见了。你不用现在回答,但我希望你知道——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妈一愣: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?”
“彩礼一千五,”沈砚说,“存折里还有八百,是这几年攒的。粮票布票都在这里,够用一阵子。”
前世我跟陆铮结婚的时候,房子是他单位分的,屋里除了床和桌子什么都没收拾。我自己跑了好几趟供销社,买布自己做窗帘、做桌布、做枕套。陆铮回来看了一眼,说“费那劲干嘛”。
我攥紧手指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“骗人。”
妈妈最先看见我,眉头立刻皱成一团:
后来每次他出任务回来,都会带一包桂花糕。供销社的、小摊上的、外地带的,甜的淡的软的有嚼劲的,各种各样,摆了一抽屉。
沈砚正在解领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陆铮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12.
7.
我妈还要说什么,沈砚先开口了。
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,就这么成了。
“缝纫机!自行车!手表!”
我把他从冰水里拽出来,脱了自己身上的棉袄,裹在他身上。
沈砚拉开帆布包的拉链。
我那句“本来想自己游上岸,但有人救了我”卡在嗓子眼里。
“我跟陆铮过不下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想要我,”我替他说了,“对不对?”
他把苹果放在院门口,敲了门,我还没出去,他已经走了。
陆铮和我姐回来了。
“假的。”
我以为他会记得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我妈的眼睛,“但她的事跟我没关系。你来找我也没用。”
“你说你认识我很久了,”我问,“多久?”
王大娘的闺女在街道办事处上班,消息灵通。有一天她来串门,一边磕瓜子一边跟我说:“你姐最近瘦了不少,上回在路上碰见,眼眶都是青的。”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“他……对你好?”
陆铮看着我们俩站在一起的样子,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灰下去。
他没躲,眼睛很坦诚。
“这收音机也是?还有这个,这是什么?”
隔着一扇门,外面的声音传进来。
我妈愣住了。
2.
我妈一愣:“什么?”
我姐再婚那天,我托人带了一套亲手做的嫁衣过去,大红缎子,金线绣花,比谁做的都体面。
可那个缝纫机是他妈用剩下的,踩起来嘎吱嘎吱响,走线总是歪的。
他终于转身走了。
陆铮第三次来的时候,不是送东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