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,有话都憋在肚子里,看着最没用,但又老猪腰子最硬,打定了什么主意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
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,有琴,有香,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。
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
宋怜绕过汤池,掀了水晶珠帘,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,推开一道碧纱橱,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。
身后的暗门,无声无息关上,侍卫消失不见。
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,羡煞旁人,唯独你出嫁一年,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?”
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,听着外面鼓乐喧天,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,又因为紧张,早就忘了这件事。
这会儿被他一说,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
有炫耀,也有娇羞,更有看似徉嗔,实则爱慕的。
“娘,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。他那个人心眼儿窄,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,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,得不偿失。”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宋怜的唇动了一下,“是,女儿一定尽力。”
当时因为窝囊,被全家上下一顿数落,就包括她这个亲娘,有些话可能也说的重了,顿时一阵害怕。
宋家无权,天家是惹不起的。
“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!在家如此,出嫁亦是如此!”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,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,有什么区别?
宋怜垂眸不语。
卫氏腾地转过身来,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?你才多大,一辈子长着呢。女人在家里的地位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轿帘落下,一切更加黑暗。
正迟疑着,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,有人道:
娘亲可能还不知道,杨逸不是真的硬,而是攀上了更高的枝。
拉过她的手,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,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。娘能帮你的,也只有这么多了,那母子俩,又臭又硬,油盐不进,又是不讲道理的,你以后要处处小心,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。”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,不知在哪里。
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,外面有铃铛轻响。
你说这话我信?
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,红的,白的,有乳酪,还有冒着雾气的冰,似乎并不急。
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那样的男人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。
那日回府,老太君就说过:“男人若是变了心,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,便一阵紧张。
唯独她,没什么可说。
很快,有人敲门,进来个胖管事。
“也是,”卫氏无奈,拍拍她的手,“你把你该做的事,全都做好,严丝合缝,让他们挑不出错处,到真的出了事,娘和你爹,你叔伯也好为你撑腰。”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是陆九渊的声音。
她便顺从地闭了眼,被蒙上黑带,之后,扶着那侍卫的刀鞘,坐进了轿中。
屏风后,茶几前端坐着一人,“来了?”
宋怜眼眶有些湿润,默默点点头。
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
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,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宋怜便走下台阶,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。
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
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。
榻边小桌,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。
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
宋怜笑笑,“娘,您想什么呢?女儿遵循家规,孝敬婆母,礼敬夫君,相信总有一天,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。”
该是已经沐浴过了。
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,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