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了嘴，转身进储物间，反锁。
“姐，我看到这条觉得你穿肯定好看，自己的钱买的。”
想了想，备注也清空了。
哥哥猛地冲过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”顾念你有完没完！她爸的命是为了救我才没的！这个恩我这辈子都得还！你要是不愿意一起还，你就给我滚！”
这一次，我真的要走了，而且再也不回来了。
粉色碎花的，她喜欢。
他是真的觉得，这件事跟他没关系。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重叠在一起。
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，女儿走的时候，储物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三分钟。
到了基地再慢慢攒。
就在这时，爸爸的手机响了。
我回到储物间，关上门。
哥哥一把夺过手机：
“舒舒不一样，她爸是为了咱家才没的，她在这个世界上没别的家了，这间大卧室必须给她留着。”
裴临不耐烦了：”舒舒那天心情不好，我不可能丢下她！你能不能别揪着不放？”
既然在这张设计图里没有我的位置，那我就把这一切彻底让给他们。
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，想不想搬走。
只是那些人不在这个家里。
二十三天后，我会从这个家里彻底消失。
而我的储物间，连一张折叠床都没有。
妈妈用下巴指了指阳台旁一扇窄窄的小门。
妈妈从厨房走出来，爸爸放下报纸，陶舒从房间探出半个脑袋。
行李只有一个双肩包。
某家具品牌，订单金额一万八。收货地址是我们家，付款人是妈妈的名字。
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裸着灯丝的白炽灯泡嗡嗡地响。
“老陶不会游泳。”
“女孩子东西多，光一个衣柜哪够。”
他用手背抹了抹嘴，眼睛已经飘向陶舒房间的方向。
裴临。备注是一个小太阳的符号。
他挠了挠脑袋，无所谓地笑笑：”那给舒舒吧，别浪费。”
“老陶是个好人。他是想救人，但他救的不是你们家孩子。他是看见别人有危险，急糊涂了才下的水。”
小袋子递给了我。
转身进储物间，关门，反锁。
这比骂我两句还让人心凉。
小时候那次，是陶舒刚来家里。
但至少安静。
我把符号删了。
我端着杯子停在门口，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我喜欢辣的。冬天最馋一碗热汤面，放很多辣椒，辣到鼻尖冒汗。
“我爸……不是英雄吗？”
老周到的时候，手里捏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。
我叫住他：”裴临，忙了一下午了，歇一会儿吧。”
“这些事，我憋了十年了。”老周把信封放在茶几上，粗糙的手指按住边缘，”老陶走的那天，我也在河边。”
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哥哥张了张嘴。
两个半小时。
空气僵住了。
导师附了一句：”课题组都在等你，你的数据模型是整个项目的核心。
“老婆，小念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？搬家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