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沈念念的脸瞬间惨白。
“他们说还有新的神经刺激疗法,也许可以试。”
七年前的取消手术申请。
可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她穿着白裙,抱着鲜花,陆沉站在她身边,替她拿着外套。
“你非要在念念回家的第一天逼死她吗?”
“可你后来不也读了大学,也快毕业了吗?”
如今我不等了。
【右耳听神经未完全坏死。】
沈念念在国外第一次登台演出后拍的。
我回房拿答辩材料,打印机连着家里的云盘账号。
“她明明听力比我好,节奏比我准,老师都说她复试稳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然后把小手贴在音箱上,跟着节拍慢慢抬起胳膊。
“七年前我们反复提醒过家属。”
可他们谁都没有发现。
“很远。”
“晚晚性子倔,过几天气消了就回来了。”
她坐在我那架钢琴前,眼里含着泪。
我离开得没有错。
这一次,我没有再等。
哥哥把沈念念护在身后:“她闹了这么久,也该让一次了。”
妈妈亲自指挥人擦掉灰尘,换上沈念念喜欢的白玫瑰,香薰也是她爱的铃兰味,连窗帘都换成了浅粉色。
“对了,她还买了个音乐盒。”
我站在门口,看着那架被擦得锃亮的钢琴,忽然觉得荒唐。
还有一份听力损伤鉴定。
爸爸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一座离家三千公里的城市。
药被原封不动寄回去。
爸爸叹气:“她还小,心里有怨,你再等等,等她没那么疼了,我们就接你回家。”
文件夹最下面,还有一张合照。
陆沉低声劝我:“收下吧,别让她在家人面前难堪。”
可他忘了。
礼堂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我不知道她会摔倒。”
哥哥给我打电话,听筒里却只剩冰冷的提示音。
也听见哥哥蹲在地上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那是什么样?”
这世上没有如果。
他看见取消申请那一栏。
“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给她一条回家的路?”
“你们凭什么现在装成好人?”
哥哥的出入境记录里,每年寒暑假都有她所在国家的航班。
他写过很多信。
“我一个人在医院输液,一个人答辩,一个人流着血离开的那些时刻,也补偿不了。”
我重新听见世界的机会,不如沈念念重新弹琴重要。
第二天一早,陆沉去了医院。
妈妈哭着摇头。
沈念念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我点开一段生日视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