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吏部尚书接过去看了一眼就直哆嗦,礼部侍郎凑近扫了两眼便变了脸色。
“那个才女呢?诗也是偷的?我还抄过她的词送姑娘呢……”
“阿娘。女儿来迟了。”
“老臣一生为国不曾有过私心。今日跪在这里不是为了臣的女儿,是为天下苍生。”
“若朝堂之上容不下公道,老臣愿以死谏之!”
“传。”
可我偏偏想起我阿娘的手,在暗娼馆里生生被人一根接一根掰断的惨样。
“你父亲偷结发妻子的策论,你偷青楼女子的诗。
“皇后!你凭一个娼妓的花账就想定我谢家的罪?
我直接扔下笔抓着她的手回话。
她顶着一品诰命的身份,下巴微扬,连跪都不下,只是草草屈膝行了个礼。
这曹德海是东厂掌刑太监,全京城最让人害怕的阉人。谢婉清顿时脸色惨白。
“是一个女人被打断了十根手指之后,蘸着自己的血在暗娼馆里,一字一字写出来的。”
“娘娘,您是聪明人。婉清与状元郎的婚事,是陛下亲口允过的。横插一脚于情于理说不过去。”
“而她,被你活活用到了死。”
“后来臣女才想明白了。她出身教坊司,一辈子活在那种地方。她见不得别人干净。”
“皇后娘娘!您方才那道懿旨,是什么意思?”
内侍捧着纸依次呈到朝臣面前。
“赵……赵四说你死了……他说你庆和六年冬天就死了……”
十根歪扭手指清清楚楚亮在大庭广众之下。
“可你为了攀上谢家的门楣,让谢家那位老太爷把她掉了包。
这殿上有多少人沾过我阿娘的血,往后大理寺自会慢慢算总账。
底下的人哭求着乱成一团,我稳坐不动,伸手摸了摸袖子里那块铜牌。
谢婉清表情立刻僵住,我径直走下玉阶停在她面前。
我压下心里的火气,挥手将锦盒扫落在地。天珠滚出来,磕出一道裂口。
当朝首辅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。
她扫了我一眼,好像在看地上的泥巴。
阿娘靠在椅子上闭着眼,脸上的褶子瞧着舒展不少。
大肆夸赞她蒙冤雪耻。
搬家赶上个晴天,阳光晒满整个院落。
“你们放开我!我是一品诰命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
“谢首辅不必操心本宫从哪里得来的。”
二十三年的烂账算清了。
但行文气韵、引经据典和用词习惯,都跟《安民十策》毫无二致。
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”pay_tag\”\u003c/div5
“你只需要回答本宫一个问题。”
我转身端详着他那副德行。
谢渊腿根子一软,后退几步重重磕在身后的朝柱上。
谢渊早已面如死灰,一旁的谢夫人更是惊得嘴皮子乱颤。
他们一个是清正廉明的贤臣,一个是贤良淑德的诰命。
阿娘就坐在走廊底下眯着眼瞅天。
“本宫说,赐你与东厂曹德海对食。即日完婚。”
发髻乱糟糟的,哪里还有半点稳重端庄。
“本宫告诉您一件事。东厂迎亲的队伍,半个时辰前已经进了谢府的门。”
她抬起头环顾满殿朝臣。
“谢渊!”她厉声尖叫。
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我死死盯着她。“早晚有一天,全天下的人都会替你听懂。”
“庆和三年,秋。谢府管家赵四,持银五十两。
“是你爹逼我的!他拿我的前程威胁我!”
方才嚷嚷要废我的那帮人全怂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