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还没回答，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。
他另一侧才是我。
他眉心皱起。
沈砚白压着声音。
她肩上披着一条珍珠白羊绒披肩。
这三个字我以前听过很多次。
他脚步一顿。
合照结束，许知遥转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。
我坐回那把加出来的椅子上。
他笑了一声，想缓场。
“师兄真的帮了我很多。”
沈砚白迟疑片刻，走到我身边。
“没人怪你。”
“知遥。”
我妈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。
现在，还要习惯她坐我的位置，披我的披肩，站进我家的全家福。
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笑着夸小沈有心。
画面里看起来，倒像是我多余站在旁边。
沈砚白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杯盖碰着杯沿，声音很轻。
他低头对许知遥说：“你看，叔叔阿姨人很好，不用怕。”
“南枝姐，这是你的位置吗？那我起来吧。”
之后我爸会顺势介绍沈砚白。
她又要起身。
“南枝。”
她说：“原本是给你的。”
他临时爽约，我自己替他在我爸妈面前圆场。
原本摄影师安排的位置，是我爸我妈坐在中间，我和沈砚白站在他们身后。
我看着她眼里的为难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
“叔叔，阿姨，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临时改口？”
他端起酒杯，准备开第一杯寿酒。
她更慌了。
我原本也准备了一段话，写在手机备忘录里。
她忙着道歉，忙着感谢，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。
“感谢各位亲友来。家里孩子们都大了，南枝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。”
“你别动。”
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我真的不明白，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失去父母的姑娘过不去。”
许知遥低头看着碗里的鱼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刚才台上，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？”
几秒后，她轻声说：“是不是因为我，阿姨不高兴了？”
是因为我妈明明什么都看见了，却还在用最不让人难堪的方式护着我。
玻璃门里传来宴厅里众人笑闹的声音。
我没有说话。
寿宴开席后，许知遥成了主桌上最忙的人。
沈砚白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。
“她没有家人，就可以坐我的位置？”
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，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杯酒该怎么敬。
沈砚白的脸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