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方念卿脸色煞白，手攥着陆庭深的袖子，气若游丝。
赵秋兰在旁边哭着喊人叫救护车。
“来，伸手。”
我站起来。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全场都听见了。
方念卿靠在陆庭深怀里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。
陆庭深抱着她跪在地上，猛地抬头看向我。
陆庭深转身冲过去，一把接住了她。
“你们的结婚证，也是发错了？”
“六年前，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，你和她领了证。”
赵秋兰看见他，脸色一下全白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，回过头来看我。
他捏着那枚戒指，往我无名指上推。
“锦年姐……”
他满脸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锦锦。”
她脸色突然变了，一只手捂着肚子，身体往前弯。
陆庭深看了那份报告一眼，然后看向我。
他把戒指取出来。
推不进去。
方念卿忽然抬起头。
我把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取下来，放到桌上。
周雅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们之间的结婚证是假的。编号不存在。从头到尾，你的合法妻子就是她。”
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“这不是我的尺寸。”
“苏锦年！你满意了？你非要闹到她出事才罢休是不是？这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你让我吃了六年的药，毁了我的身体。你拿着假结婚证骗了我六年。你让你真正的妻子在我面前叫我嫂子，帮我挑礼物，替你试戒指。我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，就我一个人被你们当傻子。”
他盯着我。
方念卿站起来，走出帘子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陆庭深的手停住了。
可她的手，始终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肚子。
大厅安静了三秒。
没有人说话。
陆庭深抱着她站起来，往大厅外面走。
周雅手里的杯子歪了，酒洒在桌布上。
他的嘴张了张，像是想再说什么。
“庭深哥……孩子……你救救孩子……”
我把U盘也放在桌上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结婚证？”
陆庭深没有回头看方念卿。
大厅彻底没了声音。
赵秋兰尖叫着跑过去。
方念卿的腿一软，整个人往地上倒。
“方念卿。”
“念卿！念卿你怎么了？”
“念卿！念卿你看着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