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那天苏小棠来了，开了她那辆小破车，后座放倒，塞了三个箱子和两个编织袋。
\”可是这次的代价太大了。那是一千多万的房子。不是一张试卷。\”
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。
我挂了电话。
\”没事。我又不怕他。\”
\”念初，你到底怎么打算？他现在知道你了解真相了，他不会放过你的。你得想个办法保护自己。\”
\”周叔，我爸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件事？\”
\”还没有。但张建业急了，他让赵曼去找买家谈。赵曼跟买家吵了一架，差点打起来。\”
他需要准备出庭。
\”不用了。法庭上解释吧。\”
\”不用。你先走。\”
因为他说了，不到时候不要动。
他要来找我。
法院判决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，赵曼名下的学府路一百零三号房产应返还给林念初。
我和顾律师并肩走出来，看见他站在那里。
\”您说。\”
我把牛皮纸信封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响了三声，对面接了。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说了一句：\”你别一个人扛太多。我怕你出事。\”
\”什么事？\”
\”不用。我们已经离婚了。\”
\”这次不是卖关子。是怕提前说了走漏风声。\”
\”不一定真开。但招牌要挂出来。名字我想一下。\”
后视镜里，张建业站在法院门口，一动不动。
她看着我笑了。
周一见了何修文安排的律师团队。三个人，都是四十岁左右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那种人。
我回到客厅坐下。
顾律师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\”小棠，帮我查个人。赵曼，身份证尾号九六七三。\”
\”为什么不卖车？\”
当时我还笑着说他们兄妹感情真好。
\”小棠，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有人吗？\”
\”林念初，你真的变了。\”
前年开始就在他公司上班。
张建业跟我提假离婚是一周前。
\”念初。\”
自愿放弃后续权利。
搬走后第三天，他打来电话。
\”暂时的。我有事要处理完，处理完了再出现。\”
他下车跑过去，路过赵曼身边的时候，赵曼拉了一下他的衣角，说了句什么。
真的笑了。搬出那个家之后第一次笑。
然后我给何修文打了电话。
\”何先生，我可能近期会有一些需要用到律师的事。你们有合作的律师团队吗？\”
\”不介意。\”
他在捏手机。
你怕什么，就说明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\”有个事跟你说一声。你之前的医保卡和银行卡，有几张绑的是老房子的地址。我帮你改一下，把地址改成你现在住的地方。你给我发个新地址。\”
\”小棠，限售期内怎么卖？\”
\”上午十点，城北公证处。\”
我站起来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