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最后那点不合时宜的期待，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他给驻外办公室打了二十七通电话，得到的回答始终相同。
我刚走进电梯，陆言州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“原来的无法复原，这块只是仿品。”
陆言州认出对方，神情微滞。
陆言州在厨房里盛第二碗，看到我，视线先落在我苍白的脸上，眉心微拧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“陆总，您签署的专利变更意见也涉嫌违规。总部要求您明早接受问询。”
“出去。”
戒指落地，滚进了他够不到的缝隙。
我的手猛地攥紧。
“对了，昨晚我的行李箱进水，就拿你的项链压了下窗帘。”
【保留内衬绣布，母亲遗物，不可裁剪。】
“丢掉的实验数据都补齐了。”
“我说，脱下来。”
陆言州的眼睛微微亮起，又很快克制住。
我替他关上了车窗。
“那就早点睡。别把一句玩笑反复放在心上。瑶瑶刚才还在哭，问是不是因为她，我们才会争执。”
“刚才已经不是了。”
陆言州转过身，眼底没有怒意，只有令人发冷的沉静。
录音结束，林瑶的脸瞬间惨白。
他说完，林瑶手肘一碰。
陈拓替我打开车门。
为了刻下我们名字的缩写，他磨坏了三块银片。
“知微姐，你明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，为什么非要毁掉我？”
回到婚房时，林瑶正穿着我的拖鞋，盘腿坐在沙发上喝粥。
开会时，我叫他陆总。
他忽然想起那通电话。
正因如此，陆言州无法反驳。
陆言州推开车门，抬头望向夜空。
身后，陆言州仍站在实验楼门口。
他说，不管我走到哪里，他都会找到我。
里面放着诊所的缴费单，伤口缝合六针。
两年后，我回国参加秦教授的退休仪式。
“这是最后一处专利授权的更正书，已经恢复你和秦教授的署名。”
却刚刚好。
“沈负责人正在封闭培训，不接受私人来电。”
而净水项目获得国际公益组织投资，彻底脱离国内公司。
我纠正他。
她将钥匙摔在地上，哭着跑了。
监察员看向他。
他手指一僵，缓缓垂下去。
她抬起头，神情无辜。
他转回来看我。
“婚纱已经剪坏了，送回来也穿不了。”
我推门出去，陈拓的妻子正站在路边等我，手里多撑了一把伞。
“供应商的尾款，我已经联系陆家老宅抵押，明天到账。”
第一页上，我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。
“陆总，需要送您一程吗？”
我没有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