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，我却站在我妈的墓前。
专属办公室一切照旧，她们都替我维护得很好。
每天天一亮就去自习室，睡醒就去图书馆，这样的日子，我过了八年。
一切结束后，我终于有勇气打开包里最后一封信件。
“他是卫森！还不快放开他！他是森明企业的董事长！这家医院的院长！”
“我要卫森和我一样痛，才算道歉。”
“经费的事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“明珍做错了什么？她只是想活着而已，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她！”
“她在死前，还给你写了遗书。叮嘱你要多喝水，三餐按时吃。对她妹妹好一些，祝福你们好好的。”
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。
看着卫森祈求的眼神，我平静开口。
是了，周明珍从不无辜。
我爸绑了我妈上手术台，强行换了心，续了我小姨十年的命。
“别演了。”
“你耍我吗？”
我环视一周。
我模糊了泪眼，重重点头。
“我等着。”
“我不会给你续命。我妈的心脏累了。”
“我会亲自下去给她赎罪。”
【私人医院不是法外之地，手术新规草案拟订】
“你想让我内疚？”
“她的心没用了，你的心还可以用。”
“到了晚上，你腿麻了，又饿又渴。一个白裙子的天使女孩在室内发现了你，然后给了你一点吃的。”
我也跟着笑了。
她醒过来，我看见我爸扑过去，拉着她的手喜极而泣。
而我面无表情。
他们脸上哀怨，像个怨妇一样看着我。
一场直播，身份逆转。
我再也忍不住，拿出我妈留给她的东西丢地上。
万物皆有裂痕，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。
“我曾答应过你妈好好照顾你，可你一跑就是十年，好不容易回来了，我这身体……又不争气了。”
阳光从云里洒出来。
“我妈也挺蠢的，爱了你一辈子，临死前都让我不要恨你。”
那天起，她再也没回来过。
“如果不是你——”
厌恶，恨，嫉妒，羡慕交杂在一起。
“你要什么？金钱？地位？名利？”
“我确实是既得利益者，我没资格说什么。”
他向来挺直的脊背塌了，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“是啊，十年。”
我实在不懂。
“她不是最虚伪了吗？最会装委屈邀功了……”
知道真相以后，我离家出走，改填了医学专业。
赞同道：“演的不错。”
丽丽从项目之初就跟我到现在。
“可我知道，你从头到尾，就没有爱过他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周明珍遗书的复印件递给他。
“你该明白，一旦我撤资，你很快就面临资金链断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