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三个月后,我跟了第一台独立主刀手术。
堂堂军区司令,在一个女人面前连说话的时间都要被限制。
记得很清楚。
\”你走了之后,这大院里的人可没少议论。有人说你可怜,有人说你活该。可我跟她们说——谢斯悦这姑娘,不会差到哪去。\”
去你的吧。
我穿着一件薄棉袄,拎着一个布包,口袋里只有七块三毛钱和一张军区家属院的出入证。
这一世,我要去找一个人。
\”你恨我?\”
她穿着一件深藏青的棉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屑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表。
但那是上一世。
她一巴掌拍在我的桌子上。
\”他等不了了。再等十分钟,人就没了。\”
\”你的本事,已经超过很多干了一辈子的老外科了。\”
我走上手术台的时候,考官席上有人小声说了一句:\”这个太年轻了吧,看着不像有经验的。\”
\”我不遗憾了。\”
我注意到的是坐在第三排的一个人。
\”谢斯悦教授,首创国内低温体外循环瓣膜修复术,主持完成心外科手术超过八千台,培养博士研究生四十二名,发表国际论文一百三十七篇……\”
但他松手了。
因为宋芸华说:\”一个女人,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在家伺候好丈夫才是正经事。\”
\”不用谢。\”
\”我知道,但我——\”
她比我年轻五岁,比我漂亮,比我有背景。
谢斯悦,你终于走出来了。
\”谢医生,我这条老命是你救的。这个恩情,我柳振坤记一辈子。\”
结果我不但没有垮掉,反而成了救她父亲命的人。
七天里,他在家待了两天,剩下五天都在部队。
第一台国内的低温体外循环瓣膜修复术,由我主刀,在省一院完成。
上面列了一张清单——
\”顾司令,有什么事?\”
肌肉是有记忆的。
\”人在哪?\”
三十岁的顾北铮,比我上一世记忆中任何一个时刻都年轻。
\”谢斯悦,你到底在闹什么?北铮都说了可以复婚,你还端着干什么?\”
我离开这里,整整五年了。
省医学院在三百公里外的省城。
不是怕。
全国各省推荐的优秀青年外科医生,集中到北京,进行为期一周的理论考核和实操比武。
这句话从一个暴脾气老外科嘴里说出来,分量很重。
我的鼻子一下就酸了。
她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我是省里推荐的唯一一名女医师。
顾北铮从来没有来过。
一走就是三十年。
是他刚刚离了婚的前妻。
这一世,最后一次了。
我说完,转身走了。
别的住院医抱怨太苦太累,我一声不吭。
中间有人来找我复婚吗?
我没有多说一个字,转身进了手术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