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十年，怎么能在离幸福只差一步时突然计较？
“你不是接受不了谢燃变心。”
我轻声说。
那次治疗保住了她的命。
郁衡眉心皱起。
所有人都已经撤离。
他一字一句地说：
就像从前，我的每一次解释也从未真正传到他们耳中。
谢燃拦在门前。
裴霄的手已经握住开门装置。
欢呼声还没停。大屏幕上正播放我们十年来的旧照片。
海水漫过脚踝。
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，递给郁衡。
她发过去的每一条消息都在证明，我正在慢慢好转。
“停下！”
“檀音听说你出事后心脏不舒服，现在还躺在医院里。”
那串数字和我最后一次发出的信号一模一样。
从前铺天盖地赞美他的新闻，全都变成了同一句质问：
“你错了。”
“最重要的原则，不是听清楚对方真正想要什么吗？”
“慢慢吃，哥哥不催你。”
游弈没有说话。
屏幕上，我每一次疼痛、呕吐和彻夜不眠都清清楚楚。那些伤害一直停在机器报警之前，绝不可能只是巧合。
我的沉默落在他眼里，成了被戳穿后的难堪。
我看了一会儿，唇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你只要发出一点声音，我就会找到你。”
裴霄也看见了我眼里的失望。
“只要她还会生气，就说明她还没有彻底放弃。”
一条命。
原世界的病房重新出现在眼前。
谢燃看见我最喜欢的饭团一口没动，问过一次。檀音说，我只是暂时没有胃口。
从前我要解释，他嫌我计较。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，他反而一件件往回许。
废弃入口的两道铁门同时落下，几辆救援车沿着旧路冲了进来。
那里是谢燃结束职业生涯后投资建立的第一个项目。
他们终于都选择了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原世界的病房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“谢燃。”
裴霄当即看向控制室。
“檀音等不了。”
我拿起笔，在授权书上签下名字。
“我马上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朝我伸手。
我听得有些荒唐。
郁衡也闻讯赶来。
“那就让我消失啊！”
“哥哥在。”
“郁宁醒来以后，先告诉她，哥哥从来没有怪过她。”
裴霄扣住我的手腕，又像终于明白那不是救援绳索，慢慢松开。
游弈观察着我的呼吸与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