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陆长洲被我直白的话语刺得脸色铁青。
“朕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,你竟敢让她穿丧服,与一块死木头拜堂?!”
陆家亲兵虽然在边关见过血,但在代表着皇权的绝对暴力面前,依然感到了本能的恐惧,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在羽林军的簇拥下,一个身着明黄龙袍、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大步跨过门槛。
陆长洲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陈大夫,告诉陆老将军,秦姑娘肚子里的胎儿,究竟几个月了?”我冷冷地问道。
“皇上明鉴,如月身份低微,本不配站在这里,只是三郎的孩子无辜啊……”
“逼人太甚?拿刀指着当朝公主,陆长洲,你带出来的兵,真是有出息。”
“春桃,去把本宫的凤驾叫回正门。”
“大门已经封死,今日这堂,你拜也得拜,不拜也得拜!”
我死死咬着牙,颈骨因为对抗那股巨大的外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眼前一阵阵发黑,却绝不肯弯下分毫。
“秦姑娘肚子里是我们陆家军的魂,谁要是敢断了这根独苗,兄弟们手里的刀可不答应!”
“准了。”
她拖着那身厚重的丧服,挪到我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。
坚固的朱漆大门并非被撞开,而是被一股骇人的蛮力直接踹成了无数块碎木,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烟尘。
“公主殿下,我三弟戍边殉国,膝下无后。”
沉重的门闩被死死架上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也将我与外界的联系完全切断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对着院中的亲兵大喝一声。
就在那麻绳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,将军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发出一声震天巨响,被人从外面生生踹碎。
“三弟为了大楚战死沙场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,尸骨至今还在风沙里吹着。”
那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如饿狼般扑了上来。
“老臣……参见皇上。”
“公主殿下却百般阻挠,甚至想要加害秦姑娘,微臣也是一时情急,才出此下策。”
两个婆子一左一右钳制住我的双臂。
“恳请公主与三弟牌位成婚,您是皇室贵女,想来不会计较这些俗礼。”
“陆将军这是要造反吗?”
“沈统领,把人带进来。”
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抬手直接掀翻了那杯茶。
老将军手里盘着两枚铁核桃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陆长洲那张因为得逞而微微扭曲的面庞。
赵嬷嬷抖开那件散发着陈腐气息的丧服,强行往我头上罩来。
秦如月发出一声惊呼,顺势柔弱地往后倒去,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。
陆长洲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瞳孔猛地收缩,手里的麻绳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春桃拼命反抗,却被其中一个婆子一巴掌扇在脸上,嘴角顿时磕出了血,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几个粗使婆子死死按住我的肩膀,强行按着我的头往牌位前压。
“如月!你若死了,三弟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!”
“大楚的边疆,还指望他去守啊!”
“等您在灵堂前跪上三天三夜,自然就知道这将军府是谁做主了。”
“我看谁敢走!”
“我的肚子……三郎的孩子……”
“殿下,吉时快过了。”
那声巨响犹如惊雷劈落在庭院正中。
剩下的几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松开我,跪在地上疯狂磕头,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我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柄,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他转身从桌案上捧起那个黑漆漆的木头牌位,走到我面前。
“四个月前,你以督军之名留在京城,流连在城郊的别苑。要不要本宫让沈统领把你那别苑里的下人全抓来,仔细审审,你当时夜夜留宿在谁的房里?”
陆老将军端坐上首,声音沉如洪钟。
“皇上日理万机,哪有空管这等后宅小事。等生米煮成熟饭,皇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”
轰然关闭。
“你若是现在乖乖照做,我还能给你留几分颜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