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陆长洲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更何况,他还笃定我皇帝哥哥不敢为了我,动摇国本。
两个婆子一左一右钳制住我的双臂。
陆长洲猛地站起身,挡在了正堂的门口。
一直端坐在上首,冷眼旁观的陆老将军,此刻终于开了口。
“公主殿下,如月知道您委屈。”
陆长洲紧紧攥着秦如月的手腕,转头看向我时,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高高在上的道德审判。
那婆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灵堂的供桌上,狂喷出一口鲜血,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你管这叫让我容人?你不如直接扒了本宫这身凤冠霞帔,披在她秦如月的身上,岂不是更遂了你的愿?”
陆长洲脸色骤变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他拼命用眼神示意陆老将军求情。
陆长洲小心翼翼地将秦如月交给旁边的嬷嬷搀扶,随后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晚宁,哥哥来迟了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这是京城里极其隐秘的一位黑市郎中,专门给大户人家的后宅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阴私。
“秦姑娘是他生前挚爱,如今腹中有了遗腹子,若不入族谱,忠魂难安。”
陆长洲算计得极其精明,用名声做刀,用兵权做盾。
一阵剧痛袭来,我身子一晃,险些跪倒在地,但硬生生用尽全身力气撑住,只是半弯了腰。
“公主的正妻尊荣,陆家绝不敢怠慢。”
“陆长洲,你好大的狗胆。”
“按着她,拜堂!”陆长洲大喝一声。
“秦姑娘清清白白,腹中怀的是我三弟唯一的骨血,怎么到了公主嘴里,就成了见不得光的外室?”
陆长洲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半红半白衣裳,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伪善面孔。
轰然关闭。
春桃立刻应声,冷着脸就要往外走。
……
粗糙的麻布擦过我的脸颊,带来一阵刺痛。
“大门已经封死,今日这堂,你拜也得拜,不拜也得拜!”
我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李渊。
我没有像她们预料的那样尖叫挣扎,只是冷冷地盯着陆长洲,将他此刻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深深印在脑海里。
我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正堂内掷地有声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李渊竟然会亲自带着禁军,踹碎了他将军府的大门。
“你可以打我骂我,但你绝不能侮辱我和三弟的兄弟之情!如月怀的明明就是……”
“三弟,大哥今日就让这高高在上的公主,给你磕头认错。”
“朕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,你竟敢让她穿丧服,与一块死木头拜堂?!”
“老臣当年陪着先帝打天下,身上留了十七道刀疤。”
陆家亲兵虽然在边关见过血,但在代表着皇权的绝对暴力面前,依然感到了本能的恐惧,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烟尘散去,一队身披银色锁子甲、手持百炼钢刀的羽林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入。
“殿下是个聪明人,应当知道,此刻为了一个虚名与陆家撕破脸,对皇家百害而无一利。”
那女人伏在地上,满脸是泪。
“殿下,长洲是个粗人,不懂迂回,但他的心是好的。”
赵嬷嬷冷哼一声,伸手去拽我头上的凤冠。
“我陆家满门忠烈,三个儿子死了一个。公主嫁的是陆家的门楣,又不是某一个人。”
李渊怒喝一声,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了离我最近的赵嬷嬷胸口。
“本宫是君,你是臣。父皇赐婚,是天恩浩荡,不是供你陆家随意挑拣的物件。”
“四个月前,你以督军之名留在京城,流连在城郊的别苑。要不要本宫让沈统领把你那别苑里的下人全抓来,仔细审审,你当时夜夜留宿在谁的房里?”
秦如月见局势完全倒向她这边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“殿下!我们将军为了大局委曲求全,您切莫逼人太甚!”
陆老将军拄着拐杖上前,扑通一声跪下。
秦如月也极其机灵地捂着肚子,哭着膝行两步。
春桃吓得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,手都在发抖。
我那件用江南进贡的云锦、由几十个绣娘耗时半年赶制而成的大红嫁衣,被这件丧服无情地掩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