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没有说话，他一直盯着屏幕。那张脸我看了半年，第一次觉得陌生得彻底。
我说：“你的好心都给她吧，我消化不了。”
谁都知道陆怀瑾家里出事，他妈妈住院，他爸欠了一堆债。我怕他自尊受伤，才求我爸说我成绩差，必须请他补课。
我拿起粉笔，在便签下面接了两行。
陆怀瑾抬头看着黑板，笔在纸上飞快划动，划到第三步停住了。
陆怀瑾站起来：“我可以证明，今天所有题目我们都没提前见过。”
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我看着周老师：“不是小事。有人拿了我的便签交给老师，老师说是她写的。”
周老师没想到我这么干脆。
“明天有个小会，你来旁听。”
【别慌，男主才是真天才。】
陆怀瑾继续说：“联名表也是周老师让我带回去给我妈签的。她不知道具体情况。”
周老师坐在对面，脸皮绷得很紧：“我写的是我观察到的情况。”
周老师还想开口，灰衣老人敲了敲桌：“让她讲完。”
【不可能，她是女主啊。】
周老师强撑着：“顾老师，就算题是假的，也说明温梨私藏资料。”
我还没说话，林若棠的舅舅从大门里走出来。
我把那张威胁纸拿出来：“这也是你不知道？”
林若棠哭道：“老师，是您说只要我表现好，名额就稳了。”
走廊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吹得墙上的奖状轻轻响。
陆怀瑾皱眉：“若棠是在帮你说话。”
“周老师，我开店二十年，街坊欠我饭钱，我能记三年，也能免三年。我闺女给同学补课费，是看他家里难。你说我们功利，那您不功利，怎么把第二名的名额给第三名？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林若棠脸涨红：“我只是提问。”
画面不算清楚，但能看见晚自习后，林若棠独自进过宿舍楼道，在我门口停了整整两分钟。
“这是谁的？”
陆怀瑾说：“没有。”
许乔笑出声：“你也知道怕啊。”
试卷发下来。
“她以前不会。”陆怀瑾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也许有人帮她。”
我从前觉得他什么都干净，现在只看见他每一页都写着算计。
【女配有点东西，但男主更厉害。】
“你到底是谁教的？”
后排一个陌生中年人忽然坐直。
我抓着粉笔，看着那几行字，后背贴着黑板的凉意一点点往上爬。
陆怀瑾看着我，声音发涩：“温梨，你真的是青梨？”
我爸又问：“偷笔记也是真的？”
“她能讲第一题？”
我接过本子，翻到昨天贴便签那一页。
袋子里是一张揉碎的纸，拼起来能看见半页字。
顾老师把另一份材料推给林若棠：“这张仿稿，你解释一下。”
【我好像有点喜欢她。】
办公室里有人低头憋笑。
那是我去年在面馆给何远山写题的照片。不知道谁偷拍的，角度很偏，只能看见我低头写，何远山坐在对面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我转身：“凭什么？”
第一名，温梨。
我在黑板另一边写下她所谓的条件，把它推了三行。
弹字忽然密起来。
林若棠急忙说：“那我呢？我只是学生，我是被老师误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