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把检查报告递过来，神色严肃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从储物间翻出了吃灰多年的摄影器材。
以前她的衣服口袋里，总是备着胃药。
“姐夫，今天患者家属闹事，师姐是因为替我出头才受伤的。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。”
林嫣然一噎，竟然答不上来。
这是决定离婚以后，睡得最踏实的一晚。
我闭上眼，下定了决心。
他眼眶通红，像刚哭过。
林嫣然回来了。
“我见过。”
“医生护士真的辛苦……”
“你刚才那句话让他很难堪。道歉。”
开门的却是陆泉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。
我手上打包的动作没停。
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林嫣然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我中午让陆泉转交的文件袋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师姐太累了，好不容易睡一会儿，不好叫醒她。你先给我吧，等她醒了我帮你转交。”
我看向陆泉，他站在林嫣然身后红着眼眶，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还好，没坏。都还来得及。
没等我答，手机响了。
我望着她焦灼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门口。
原来放下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
她看了眼来电显示，几乎是秒接。
前阵子林嫣然升职，薪水涨了。
挂掉电话，林嫣然把刚脱下的外套又穿了回去。
我强压下心口的窒闷，“帮我拟离婚协议吧，越快越好。”
进了书房，门被狠狠甩上，震得墙壁都跟着颤了颤。
烟火璀璨，情侣成双，独独我一个人。
她脱掉外套，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，眉头蹙起。
我还替她找借口：上班太累，没精力回应我。
送走最后一盆绣球，我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。
他自顾自解释起来：
林嫣然回来了。
可是那年林嫣然刚升主治医师，很忙很忙，饭都顾不上吃。
我回头看她，嘴角勾起一丝淡笑。
“好好休息，我还得上班，先走了。”
她怎么说的？
但转念一想，我现在，一秒钟都不想看见林嫣然。
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-念日。
那一瞬间，鼻子酸得厉害。
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。
夕阳余晖里，露台上的花开得正好。
本打算在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-念日，告诉她这个消息，让她再也不用忧心。
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下一秒，文件袋直接扔到我身上。
主意是她提的。
于是把文件递了过去。
她眉头拧得更紧。
办完手续，我被推进手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