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流如蚁，灯火万家。
我很快压下去。
她改了名。
机场大厅里枪声骤起的那个瞬间。
“说。”
回来之后，他们给我安排了一间客房。
“我跟他说可能涉及刑事追诉，他当场就慌了。说当年只是正常做手术，不知道对方拿了新身份去干嘛。”
情绪是弱者的奢侈品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要什么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另外——”方砚的语气变了一下，“傅承渊公司那个海外客户，还记得吗？三年前他拿下的那个中东物流项目。”
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。
我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掠过的城市。
我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临舟。”
“在。”
吃完饭，我主动站起来。
但不是认输。
我的女儿靠在她身上，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出了门，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口。
五官的底子不同，但轮廓、神韵，被修整到了极高的相似度。
“要多久？”
我和我父母、傅承渊、傅临舟坐商务车。
电梯里没有人说话。
我收回视线。
“目标人物确认：许晚棠。身份造假、户籍篡改、名下财产转移，都给我查清楚。”
五岁分离，十二岁重逢——对她来说，“妈妈”这个概念从来就不是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拉开房门，“以后的事，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。”
方砚从驾驶座探出头，戴着墨镜，嚼着口香糖。
“沈女士，我直说。这个案子非常罕见，但并不复杂。核心问题只有一个——你要什么。”
落在他耳朵里，应该有千斤重。
“吵……吵她不是你、吵爸不应该那么做、吵他们忘了你。”
窗外有风声，四十七楼的风大，玻璃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套房客厅很大。我把包放在桌上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转身靠着窗框，看着他。
说是“家”，其实我已经不认识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应该生气。你比谁都有资格生气。”
然后是傅承渊。
“头儿，整容医院那个主刀医生——我约到了。明天下午三点，他愿意见面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知渝。”他站起来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给我一个机会。一个就好。我把她赶走——”
“傅承渊今天上午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。你没接，他就去找了你妈。你妈把你住的酒店名字告诉他了。”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四十七楼下面的城市。
许晚棠带着念安坐了轿车。
看到我从旋转门进来，他立刻站起来。
许晚棠的笑容挂在脸上，三秒没变。
【第二章】
傅承渊从楼梯口走下来，大概是去换了衣服，换了一身居家的衬衫长裤。
“也就是说，如果那个项目出了问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