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恒撞破此事，恼羞成怒伤人，与民妇无关。”
“不要问，夫君……求你不要问！是玉清对不起你，是玉清下贱，你休了我吧，你杀了我吧，你只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，求你不要再问了……”
“四弟，大哥的仇，就是我们的仇！这笔账，我们早晚要跟朝廷那帮狗官算清楚！”
长剑出鞘，剑鸣如龙吟。
她缓缓地转过身，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，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“陆恒！朕知错了！”
苏玉清惊叫一声，连忙上前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我被剥去状元功名，黥面刺字，流放岭南三千里。
就在这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，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。
她在我身后叫住我。
聚义厅里，却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
苏玉清流着泪，惨然一笑。
“她就是你的女儿，是我们的女儿思君啊，夫君，你看看她，她的眉毛，她的眼睛，多像你啊！”
数万将士步步向前，直逼皇城。
这已经不是杀人，是诛心！
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，看着那满地的鲜血。
“兄弟，都是苦难人，今日你的命我保了！”
但不管我如何质问，他始终闭口不言。
小女孩懂事地点点头，却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恢复功名？位列三公？”我轻声重复两句，随即放声冷笑，笑声苍凉，“圣上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可她只是哭，哭得全身发抖，宁可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，也绝口不提半个字。
我握着刀柄，静静伫立在原地。
我颤抖着挣脱衙役的束缚，冲向苏玉清喊道：
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，一步步踏出聚义厅，但凡敢作乱冲撞的，我抬手便是一剑，从无半分犹豫。
她忽然对着我，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爹他，被人抓住了贪墨军饷的把柄……那人说，只要我……只要我陪一个乞丐……睡一晚，他就放过我苏家上上下下，一百多口人的性命……”
老乞丐还在屋里怒骂着：
府尹转头看向苏玉清问道：
“四弟你疯了！”
“我刺伤欺负我娘子的歹徒，何罪之有？”
“女儿？我苏远没有你这样下贱的女儿！”
苏玉清，我回来了。
“她是……她是我二十年前，在逃难的路上，从死人堆里捡来的一个野种！”
她语无伦次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不停地往下掉。
希望他们还活着啊。
“苏玉清，你再说一遍！”
流放的路，比我想象中更痛苦。
或许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，苏远也彻底撕下了伪装，露出了他最丑陋的一面。
所以，他们必须先毁了我！
城门口，苏玉清跪在雪地里，额头磕出了血。
“是我的错！全部都是我的错！”她用力摇头，额头不停往床板上磕，磕得通红发肿，“当年我被苏家赶出家门，无家可归，是他收留了我！我怀着思君、最走投无路的时候，有人拼命追杀我们，是他拖着一身烂疮的身子，拼了半条命护着我和孩子！”
最后，那只抚摸着我脸颊的手，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老乞丐只是定定地看着我，没有说话。
她尖叫着，胡乱抓起旁边的喜被。
那是一枚用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令牌，入手阴寒。
“等拿下了京城，这天下就是我们兄弟的！到时候，哥哥我封你做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的大丞相！”
我那时重伤未愈，被几个官兵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刘镇瞪大了眼睛，盯着我，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。
“现在，我就来取了！”
他看着我，独眼里满是真诚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