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安把手机扔回我怀里。
“桃桃，我不想把你逼到没工作。你现在撤掉投诉，我可以去跟许总解释，说那段录音只是误会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主管给我打电话时，语气比平时客气很多。
我爸手机响了一下。
“监控坏了，你当然怎么说都行。”
“我只是不太喜欢半途而废。”
“医生，这是她以前的情况，我们家属整理的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妈知道。”
他说：“至少我不会伤害一个真心替你着想的人。”
我说：“不，是让每个人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。”
“她说，韩雪莹让她删掉所有聊天记录，还答应给她两万封口费。”
这次陆景明没来得及挡。
陆景明说：“后悔可以，栽赃不行。”
我没动：“哪句？”
我慢慢抬头。
他没说话。
她咬着牙：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我盯着她擦红的手腕。
我打开陆景明递来的备用手机，登上微信。
她抬眼看我，眼泪挂着，人却稳的很。
“我想让她道歉。”
也很真。
大姨立刻接上：“对啊桃桃，你姐刚带男朋友回来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周承安盯着磁带，表情复杂。
“公开道歉只是第一步。侵犯名誉权，隐私权，泄露个人信息，伪造签名，后续赔偿和责任认定，我们会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桃桃手腕的伤是意外，不是自残。照片未经本人同意传播，请大家删除。”
我妈拉住我：“桃桃，进去问几句话就好。”
大姨立刻扑过去抱住她。
“桃桃，我不怪你。你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韩雪莹泪水一下涌出来。
我爸脸色灰白。
我接起。
大姨说：“初二那年，你不承认也没用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解释我有病？”
第一条就是他的消息。
周承安立刻扶住她：“雪莹，你别哭。”
我妈嘴唇哆嗦。
桌上有人低头喝汤，有人夹菜，有人装作没听见。
“一个叫韩雪莹的人，她说她是你表姐。”
拍摄角度很隐蔽。
“这段录音不是剪的。”
那时我手上全是血。
韩雪莹眼泪又要掉。
“够了，别再拉无辜的人下水。”
大姨见我就说：“你别瞪你姐，她昨晚做噩梦，一晚上没睡。”
紧接着，咨询师推门出来，严厉地说：“请停止拍摄，她只是遭遇校园霸凌后的应激反应，不是你口中的精神病。”
她哽咽：“不是我签的，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