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远。
她抬起头，笑容温和：“嫂子？就是同事呀。”
“哟，还挺凶。跟你妈一个德性。”
她停下来，不敢看我。
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护士，你跟陆元亨什么关系？”
他不拦林雪。
【男主他妈这就走了？不道个歉？】
收了好几次消息都是陆元亨已经死了，谁知道弹幕突然出现，陆元亨竟然还活着。
有人在政治部举报了她，说她三年前就知道假信的事，不仅没上报，还帮着后妈传话。
【一家四口，真好。】
我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结婚报告？他都要跟林雪结婚了？
我的火一下子窜到天灵盖。
陆元亨接住，继续剪。
“妈妈，爸爸，妞妞，你们快点。”
【小军现在叫“爸爸”叫得很自然了。真好。】
他把妞妞从长椅上抱起来，往走廊深处走了。我拉着小军跟在后面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过去的事，不提了。”
林雪突然红了眼眶，声音发颤：
【男主耳朵红了哈哈哈哈！】
【男主吃了三碗饭！他不会说话，但用行动表示“好吃”！】
甚至还和一个女护士拉拉扯扯。
【撒谎！就是他的热水袋！】
走到病房门口，门虚掩着。
他黑了，瘦了，右边眉毛上多了一道疤。
我看见了。
中午，我回医院。
他没抬头。
小军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本连环画，递给陆元亨。
陆元亨。
林雪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搪瓷缸子，正在喝水。
“那是林雪自己说的，谁看见她送了？”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握住我的手腕，力气不大，但很稳。
他站在床边，看了很久。
后妈被拽回来，嘴还在硬。
“不要明天，现在就要。”
“妈妈，他说他是爸爸的时候，声音很小，但是我听到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从小军手里把剪刀拿过去，放在桌上。然后转身，看着后妈。
“你呢？”
我把妞妞抱回身边。
“爸爸！你头发！”
八字还没一撇。她没否认。
当不当寡妇无所谓。
口袋里已经有那封假信、那份公告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你慢慢还。”
【小军是福尔摩斯吗？】
我连夜收拾行李，把龙凤胎塞进背篓，左边一个右边一个，坐了三天绿皮火车，杀到了军区大院门口。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他把那张叠得发黄的纸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