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既矫情又讨厌，还爱撒谎。
五楼大哥发了一条：\”陈姐，警察抓人的时候你在旁边？你看见了？什么人？长什么样？\”
601的男人发了条语音，嗓门大得像在吼：\”都他妈别吵了！先报警。谁离一楼近的，看一眼门禁到底什么情况。\”
那进来的人到底是谁？
我又想起那个视频结尾的玻璃门外，一闪而过的深色影子。
楼下刚才有人进来。
我心头一惊，连忙问道：“那其他人呢。”
然后是小雅的一条新消息，隔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头一次出现：\”我刚刚睡着了，发生什么事了？\”
上一秒还窝在床头看戏的懒散瞬间没了。
\”小雅你不是说你关了吗？到底什么情况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\”有人上楼了。我听见他在二楼停了。\”
往上划了两下，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整个晚上所有的信息拼在一起，像一副怎么都对不齐的拼图。
板上听了一会儿，鼻尖贴着冰凉的门面，呼吸放得极轻。
从追问到猜测到咒骂，一条比一条情绪更重。
他们只是来走一趟的。
这三分钟里，群里每个人都发了至少两条消息。
小雅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。
这次他回得很快，就两个字：\”没有。\”
没有搜查令，没有破门手续。
\”你不觉得奇怪吗？\”他的语速突然快起来。
群里小雅正在和陈姐聊明天烧烤要买什么肉，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质疑的声音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但凌晨太安静了，安静得每一丝声响都像贴着耳朵发生的。
但很快，我又想到大门外面楼道拐角那道亲手焊了插销的防火门。
\”陈姐刚才说她报的警，陈姐威武！\”
“你不是见到警察了吗。”
她从头到尾都是\”哎呀\”\”好怕\”\”我已经做了\”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几乎是我按下发送键的同时，他又回过来了：\”我已经到十楼了。”
他比我以为的要警觉得多。
警察进来了。
他居然真的上来了。
我一把掀开，抓起手机。
我退回卧室，把手机打开。
种种表明，她开门放进来的，绝对不是警察。
\”我困了，明天再说吧。晚安。\”
他们现在在钢门外停着，找物业、联系保安，折腾十几二十分钟。
“你看吧我就说”
群里立刻有人发：\”警车！我看见警车进小区了！\”
我看了一眼自己加固过的门窗。
“防火门锁着，打不开。是你锁的吗？\”
402大姐甚至发了条：\”警察叔叔自己有工具，撬一下就开了，不用你冒险。\”
“小雅不会被噶了吧。”
我后退几步，背抵着卧室的墙。
“他在试锁芯，我听见他换工具了。\”
我把那几段语音又听了一遍。
两行字，很短：\”你在吗？你那边安全吗？”
没有表情包，没有波浪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