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希快步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他说：“亦如没带伞，我得先送她。你公司就在地铁附近，找同事撑你到地铁口，我马上回去。”
“她一直这样对你人身攻击吗？”
我只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来，他在书房开线上会议。
他笑着摇头，伸手替她把相机带子从拉链头上绕出来：“说什么呢。”
床头贴了两张拍立得。
我问为什么。
他却一整夜没有回来。
往回走时，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下礼拜到了他订了票又改签，说“这边有个项目收尾我想看一眼”。
林亦如笑着和他斗嘴。
别说同事，一个顺路的路人都看不到。
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，他坐进驾驶位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手里的那束玫瑰花朝下垂着，在滴水。
“你陪我庆祝，她会不会不高兴啊？”
他没答。
他本想移开视线。
嘴唇碰了一下就退开。
他被人甩了，卡里只剩下冷冰冰的数字。
手机上的置顶对话框是他。
有时候给我桌上扔一盒便当，
以前他总抢着涮，说“我涮的嫩”，然后夹到我碗里。
但从没让那些东西放坏过。
挂了电话，纪希看着我：“你叫谁？”
“那你来不来？”
我只是偏巧记住了这个日子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垂在身侧。
“那如果我生气呢？”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烧到三十九度，迷迷糊糊听见他在外面拍门，喊“袁暖你开门”。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，闷闷的。
相机带子甩过来刮过我手腕，我手一偏，撞在桌沿的蘸料碟上。
他第三次飞过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一场例会。
但他一时忙完了。
“纪希。”我打断他。“我回来是因为合同到期了，不是因为想回来见你。”
林亦如看了看相机屏幕，又看了看纪希。
但那个项目其实早收完了。
中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。
手指僵了两秒。
看到他来，眼眶红了一圈。
餐桌上放了包子和豆浆，包子底下压了张便签：
什么叫一定要去？
她翻了个白眼“十年你早烦我了”，他说“烦不了”，她问为什么，他说“因为火锅还没吃够”。
回来的时候他真的带了奶茶。
我掏出手机，拨了陈朗的号码。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。
像靠得很近的人，其实中间隔了半步远。
“暖暖。”
店员愣了一下，“那——”
“我怕师母继续误会……所以已经把她删除了。”
来了也不干什么正经事，就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。
落地那天，他给我发了个定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