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区的大门，门口的哨兵立正敬礼，核验了车牌和通行证之后，电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。
“到了那个时候，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——”
“我已经问清楚了，林景聪去了汉东，主要任务是配合你，把经济稳住，把社会面稳住。至于赵家的事情，只要不造成大的社会不稳定和经济不稳定，他是不会插手的。”
沙瑞金站在院门前，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夜风，让自己的头脑从旅途的疲惫中清醒过来。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抬手按了按门铃。
沙瑞金认真地听着，不时点一下头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孙老爷子分析得很有道理。
沙瑞金脱口而出：“让林景聪接？”
“季老书记？他怎么说？”
院门很快就打开了，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，是孙家用了多年的保姆。
沙瑞金点了点头，迈步走进院子，推门进了屋，脱了外套，挂在玄关的衣架上，走进了客厅。
沙瑞金快步走过去，在孙老爷子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他端起茶几上已经倒好的热茶，喝了一口，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一路的寒意，整个人都舒展开了。
“当然了，这里面也有他们的一些小心思。”
“我这两天找了几个老朋友问了问。老王，老李，还有老赵，都问了一圈。综合他们的说法，再加上我自己的判断，基本弄清楚了。”
“五十四岁。”孙老爷子替他说出了这个数字。
沙瑞金的目光一凝：“什么小心思？”
“然后，你就会离开。在这之前，你在汉东还能待多久？”
“沙书记，您来了，老爷子在客厅等您呢。”保姆侧身让开门口，轻声说道。
“瑞金来了，过来坐。”孙老爷子抬起手，朝沙瑞金招了招。
“你是想问林景聪的事情吧？”
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这个安排，从大局上来说是对他有利的。他来汉东的主要任务是反腐，是拿下赵立春及其在汉东的势力网络，如果有一个经验丰富、能力出众的省长在政府系统里坐镇，帮他稳住经济和社会的基本面，他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集中到反腐斗争上，这无疑是好事。
“爸，您身体还好吧？”沙瑞金放下茶杯，关切地问道。
“还好，飞机上眯了一会儿。”沙瑞金笑了笑，“就是心里有事，总惦记着，睡不着。”
沙瑞金身体微微前倾，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。
孙老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烟雾从他的鼻腔里缓缓喷出。
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“所以上面需要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。这个人不能是汉东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，也不能跟赵家有太多的牵扯。林景聪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的，对汉东的情况有了解，但他离开汉东二十年了，跟赵家没有任何瓜葛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在地方上主政的经验非常丰富，从县到市到省，一步一个脚印，经济工作是他的强项，这样一个人，用来稳住汉东的经济大局，再合适不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