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句的话，像带着千钧的力，将她一颗真心碾的稀巴烂。
“庙里走水了！”
他说完又叮嘱了几句，便转身出去了。
阿莺萝点头，付了定金。
“外面怎么了？”
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，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
师爷将文书摊开，指着末尾一处空白：
阿莺萝看着虞渊。
“百姓们现在堵在门口，要将军府交出小姐谢罪。”
阿莺萝猛地回头。
阿莺萝低着头，没有躲，也没力气躲，只能被拖着走。
为了保全卫皎皎，就要把她推出去顶罪吗？
卫皎皎下车直奔寺庙里，阿莺萝跟在后头，走了几步便觉得双腿发沉。
“昨天娘也是气急了，我想着月份还小，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。你还年轻，我们以后还会有。”
见门合上，阿莺萝缓缓坐起身，唤了一声：“春絮。”
寺庙里浓烟滚滚，火光冲天。
她心头一紧，快步上前，透过门缝向里望去。
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。
阿莺萝没来得及开口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。
她正要开口，卫峥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：
但那日她等了一整天，最后灯却被平西小将军卫峥摘走。
卫皎皎站在车前，正由卫峥替她系披风的带子。
“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，莺萝。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。”
“走水了——”
她得去找卫峥说清楚。
她看着卫峥，那张脸上带着些许歉意，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。
那上面没有名字，只有一句诗。
“寺庙我会重修，香火钱加倍补偿，该赔的我一分不会少。”
“愿我如星君如月，夜夜流光共皎皎。”
卫峥曾手把手地教她写字，一笔一划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虽不通医理，却也知道大损之后不宜大补，虚不受补，反而伤身。
“莺萝，你出生云贵溪谷，也该知道大祭司的判词不会有问题。不要胡搅蛮缠。”
“过几日便是花信节，按这边规矩，及笄女子节前要上山祭祀，焚香祈福，庙中只容女眷，男子不得陪同。”
他身姿挺拔，声音却温和：
“你和她一起被困了三个月，同吃同住。虞渊，你告诉我，这话传出去，谁会信她？”
原来是这样。
阿莺萝甚至要气笑了，她挺直了背抬头看向卫峥。
卫峥也笑着，低下头去听她说话。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替我梳妆。”
胡搅蛮缠。
可她没想到卫峥会不信她，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你和莺萝在山里困了三个月，外头传成什么样你清楚。孩子不打掉，难道要让皎皎一辈子被人指点，说她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个私生子？”
天长地久，她便也将真心托付给了卫峥。
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，湿漉漉地挂下来。
卫峥上前一步挡在卫皎皎身前，沉声问道：“是谁？”
卫峥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，语气放软了些：
“但现在，”卫峥走近一步，眉间压着沉沉戾气。
原来心痛到极致，是哭不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