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沈明珠的目光，终于连厌恶都不再遮掩。
喜绸被她扯紧，另一端还握在谢临舟手里。
\”老奴怕日后生乱，便记了一张药案。\”
\”这是镇北军的金疮药，有松脂香。\”
\”从此你是明珠的丫鬟。\”
沈明珠被拖下喜堂时，还在喊我的名字。
自此各走各路，生死荣辱，互不相干。
\”夫人，此事或有误会。\”
\”当年我儿在白马寺养伤，你可见过救他的人？\”
侯府门前，谢临舟向我伸手。
反而亲自走下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回程时马车坏在山脚，乳娘去村里寻人，我一个人坐在车边剥杏。
\”我知道。\”
我就是沈照雪。
寺里老和尚认得镇北侯府的暗记，当夜便有人来接他。
可每一笔都是我自己的。
\”既然未必是福。\”
\”也请你看我做。\”
她从腰间扯下那枚白玉。
秦嬷嬷看了我一眼，眼眶红了。
沈明珠也看明白了。
我把所有希望都寄在别人认出我上，却忘了真相需要我自己递出去。
沈明珠尖叫。
谢临舟解下腰间半块玉。
我把碎玉举起来。
\”姐姐别这样看我。\”
\”这玉，本就该在你这里。\”
我站在偏门边，看见她手指攥紧喜绸，指节都泛白。
\”沈二姑娘，你的疤呢？\”
她立刻收手，换上一副委屈模样。
\”住口！\”
\”母亲，儿子找了她十年。\”
\”他们一开始就知道。\”
膝盖肿得下不了床。
沈明珠刚松一口气。
\”明珠。\”
\”孽女！\”
这句话，我听过太多遍。
她捡起来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\”日后我来寻你。\”
下雨时会发痒，提重物时会裂出细细的白线。
母亲让人烫毁我掌心时，没想过我是她亲女儿。
她说我若闹起来，妹妹以后如何做人。
\”我真的没有坏心。\”
\”不！\”
沈明珠背了十年的假故事，却连这点都不知道。
她攥着我的手，把掌心伤口按进水里。
父亲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如今轮到她摔下来，她才想起血亲两个字。
前世我死得仓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