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屏幕，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是不是装得若无其事。
我站在九重灯火通明的长廊里，忽然觉得京市的夜也没比国外暖多少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她问我，能不能见一面。
“顾声声，你要是想证明自己过得很好，其实没必要用这种方式。”
下面一片起哄。
她穿着奶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，眉眼和我确实有两三分相像。
我出国前接过了一部分，之后也一直在跟。
我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的脸，忽然觉得心里最后那一点不甘也淡了。
饭桌上气氛难得轻松。
她嘴上夸我，眼神却一直往阮软那边飘。
“周既白送她去医院了。”
“谢景珩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吃过饭后，我还得去半山会馆最后确认一遍第二天的试菜。
京市难得有这样不那么像京圈的地方，风吹过来时，连人都像能松一点。
三天后，四家同时收到了顾家的婚礼请柬。
因为根本没人认真看过。
“你把自己的休息时间划掉了。”
顾聆记得顾父喝茶不喝酒，记得顾母不吃太甜的点心，连我爱挑食都知道怎么替我遮过去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谢景珩脸色骤沉：“顾声声。”
可真正陌生的不是这座城，是坐进车里之后，副驾驶和后座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线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在外婆旧书房看“青禾计划”的流程册。
我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，掌心却被包带勒出了一道很深的红痕，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：
顾聆今天戴了我刚送给他的袖扣，神情很淡，手却始终稳稳地揽在我腰后。
而是他自己那句“她经不起你这一套”。
现在他坐在这里，让我“差不多行了”。
周既白喉结滚了滚，嗓音很低：
我今天戴了一枚细钻戒指，是顾聆去年送我的周年礼物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胸口那点堵了一整天的气，忽然就散了。
我盯着那行日期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我只是没想到，有一天我坐在他们对面，还要先证明自己不会伤人。”
经理低头强忍笑意，顾母也被我逗得弯了弯唇。
“告诉你，你就飞回来？”
“我明明什么？”
从前他们四个齐刷刷出现在我面前，大多是为了替我出头。
宴会厅里一片起哄和善意的笑。
他们还在防我抢人。
“阮软最近状态不太好，听说你回来，昨晚一整夜没睡。她性子敏感，你说话别太重。”
许澄顿时睁大眼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还是那副白衬衫挽到手肘、冷冷淡淡的样子，开口却是替另一个女孩做铺垫。
然后点开日历，把他原定抵京的那天，又往前数了三天。
“小时候是我让，长大了也是我让。顾声声好像生来就该懂事，该体面，该替所有人留脸。”
“顾声声与顾聆已于今日完成结婚登记，感谢关心。”
这一次，我没有再做谁供在旧梦里的白月光。
许澄压低声音，八卦得很：“顾先生是不是偷偷卷过了？
我鼻尖忽然有点发酸。
他唇线绷得很紧，目光从我手里的礼盒移到我指尖。
我到机场时，夜色刚沉下来，贵宾通道外灯光雪亮。
“这个项目，场地是顾家的，基金会是顾家的，流程是我昨天晚上和团队一页页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