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个数字，用力抱了女儿一下。
九月初的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站在街边，有些茫然。
“你管好自己就行。”
身后传来林若晴压抑的一声“你——”，被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淹没了。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客厅里，窗外的湖面漆黑一片。
“我知道，但她马上高三了，不能分心。”
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律师，表情很职业。
他刚挂了电话，方瑶的微信就进来了。
当初公司给予股权时，创始人秦远私下找过他。
一个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荒唐指控。
林若晴低下头。
会场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掌声响起。
他看着女儿的眼睛。
“年底的分红，按目前预估，你至少能拿到两千八百万。”秦远看着他，语气认真，“这笔钱，足够你未来过得很好。”
“你有二十四小时。”
东湖板块是本市最贵的区域之一，一套湖景大平层，市价少说一千五百万。
“也就是说，最快也要拖到下半年。”
“我就是提醒你。”林若晴的语气居高临下，“还有，以后家长会就不要去了，念的事我来处理就行。”
他继续过着低调的生活。接送女儿上学，晚上做饭，周末带她去图书馆。
“因为那时候，念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。房子留给你，她就还有家。”
林若晴没有露面，来的是她的好友方瑶。
三面落地窗，阳光铺了一地，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。
“妈妈说你们要分开了……是不是因为我不够懂事，让你们总是吵架？”
“周正阳现在在赵衍的公司里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”秦远在电话里说，“赵衍的贸易公司只是个壳，背后真正出钱的是周正阳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顾辰舟，你把念带走了？”
“我去律所备案，你尽快找地方搬出去吧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可是我担心妈妈。”
“那份匿名举报材料，也是你递上去的，但内容是周正阳写的，因为那里面涉及的代持结构细节，只有前核心团队成员才可能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你的身家……”
“老顾，这部分是你应得的，但现在情况特殊，消息传出去会有很多麻烦，务必保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半年后，身家三十多个亿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念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好的。”
三天后，林若晴真的找了律师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顾先生，我是赵衍，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谈。关于你的公司股份。”
第26章 送女入学
周正阳三年前离开时就在筹划这一切，赵衍只是他选中的工具人。甚至连赵衍的公司亏损，也有一部分是周正阳刻意安排的——先让他缺钱，再用钱控制他。
她的眼眶微红，但没有哭。
但无所谓了。
股价应声上涨了百分之十五。
“还行，发挥正常。”
“在学校，晚自习。”
他站在房间门口，什么都没说，但胸口温热。
一千多万的房子凭空出现，任何人都会起疑。
元旦过后，他收到了一封律师函。
他看着这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
后视镜里，方瑶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，然后掏出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