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：”兄弟，够意思。”
“小念，你想多了。我跟舒舒就是正常帮扶关系。”
我只是想问问我的男朋友，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。
大西北基地的确认邮件——
哥哥猛地冲过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”顾念你有完没完！她爸的命是为了救我才没的！这个恩我这辈子都得还！你要是不愿意一起还，你就给我滚！”
三室一厅，每间卧室旁边都标了名字。
妈妈拉下脸：”你嚷什么！她爸为了你哥连命都没了！你当姐姐的，这点心胸都没有？”
但至少安静。
我叫住他：”裴临，忙了一下午了，歇一会儿吧。”
我把图片放大又缩小，翻了两遍，没找到我的名字。
哥哥回了一串烟花表情：”以后谁欺负我妹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周六一早，我翻遍纸箱找出唯一一件没起球的开衫，用湿纸巾反复擦白鞋上的污渍，对着储物间那面巴掌大的圆镜画了半小时淡妆。
我站在门外，端着水杯的手稳稳的，一滴都没洒。
客厅瞬间安静。
主卧爸妈，次卧我哥，阳光最好的南向房间，写着”舒舒的房间”。
唯独没有我。
“我……我掉进水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他的声音在抖，”等我醒过来人已经在岸上了。是妈你说的，是陶叔叔救的我。我就……一直以为是他。”
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。
不到四平米，堆满拖把桶和杂物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裴临脸上的歉意一点点褪去，换上了那种我太熟悉的不耐烦。
搬进新家的第十天，是我和裴临在一起三周年。
“裴临。”
哥哥洗完澡出来，脸色一沉：”你动我手机了？”
满屋子的人，没有一个开口反驳。
到了基地再慢慢攒。
我把手机放回沙发，手指冰凉。
“一桌子菜你不吃，非要自己开小灶？你让舒舒怎么想？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呢！”
“老婆，小念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？搬家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。”
我把银行卡贴身收好，重新躺下。
“舒舒不一样，她爸是为了咱家才没的，她在这个世界上没别的家了，这间大卧室必须给她留着。”
陶舒：”裴临哥，姐会不会不高兴啊？”
关门的瞬间，听到陶舒在外面小声说：”裴临哥，姐好像不太高兴……”
他们只是需要我离开。
我回到储物间，关上门。
陶舒大概是过意不去，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条裙子递给我。
包括亲手把自己的女儿，一点一点推了出去。
最可怕的是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还剩二十三天。
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口菜都没碰。
裴临没接话。过了两秒，传来陶舒拆马克笔包装的窸窣声，和他凑过去说”这个颜色好看”的低语。
放心来，这边一切给你安排好了。”
“孩子都是无辜的。陶舒是。你们那个亲生的，也是。”
哥哥不耐烦地摆手：”吃个饭都能整出事来，别理她。”
他用手背抹了抹嘴，眼睛已经飘向陶舒房间的方向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
到了约好的餐厅，选了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两杯饮品。
妈妈从厨房探出头，围裙都没来得及系。
不想让我难过，可确认我不知道后，她安心了，甚至开心了。
走了之后，还要把我待过的痕迹也抹干净。
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，这间储物间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