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蜷缩在单人病床里,冷汗早已湿透了病号服。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我简单收拾了东西。
我没有回头。
茶几中央,还架着一支处于工作状态的录音笔。
“可是我赢得很彻底啊!他是个出了名古板的男人,但他对我……是最特别的。”
沈砚突然出声,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你到底生的什么病?”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。
我做了十年深夜情感电台主持人。
这是我准备送给沈砚的七周年结婚纪念/日礼物。
他拉开椅子,顺手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我面前,“吃完早餐,把这个签了。时间有点紧,最好上午就用你的个人账号发出去。”
他脱下大衣挂在玄关,我敏锐地捕捉到,那件衣服上除了冷杉的气息,还多了一丝属于年轻女孩的果香香水味。
他向我伸出手,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。
五分钟的广告时段里。
“这家医院的特需病房满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让呢?”
“签了它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沈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,这一点不会变。”
很快,书房里传来了他压低的声音。
没有质问,没有哭闹。
可现在,他坐在无数闪光灯前,镜片后的眼神冷厉如刀。
我摸索着拿起被弄脏的手机,平静地拨通了120。
怀孕八周的身体本就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,昨夜的情绪冲击,让我的身体终于撑不住。
来电显示是顾飞。
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。
沈砚低头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心疼,只有毫不掩饰的烦躁。
沈砚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,“我是在用法律手段,教你学会什么是成年人的代价。夏彤只要一天没有走出阴影,你就随时配合公开道歉。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电波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,带着掩饰不住的娇俏与得意:“林老师,晚上好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玩火!”
沈砚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我看着她从一个吃不饱饭的瘦弱小丫头,一点点拼了命地考上重点大学,考到我的眼皮底下。顾飞,你不知道她看着我的时候,眼神是什么样的,炽热却又胆怯。”
他用力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,“你一直是个理智的女人,别用这种拙劣的装病把戏来逼我妥协。这太难看了。”
“作为夏彤女士的代理律师,我在此郑重声明:昨晚某深夜情感电台主持人林某,在明知连线者身份的情况下,恶意引导话题,构陷我方当事人,致使其遭受了严重的网络暴力和精神重创。”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愤怒指责。
我垂下眼眸。
“因为她叫夏彤,对吗?”
挂断电话,他迅速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分给我。
在这个城市,能有这通天手段的,只有一个人。
“离婚?我怎么可能跟林林离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将那张孕检单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,推上了麦克风的推子。
书房里沉默了两秒。
“林林,”他开口了,“收拾一下你的东西,把这张病床让出来。”
“普通的腹痛而已,沈教授不是已经查证过了吗?”
可今晚,在我满心欢喜地想亲口告诉他,我们终于有了盼望已久的孩子时,他失联了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进门时我才看见,沈砚端坐在沙发主位上。
他向来一丝不苟的怀里,正打横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。
沈砚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林林和夏彤,不一样。”
次日,推开卧室门,沈砚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煎培根。
顾飞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,“你平时那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,怎么突然对一个女学生这么上心?逢场作戏也该有个限度!”
我没有哭。
三个电话。
顾飞急了,“就算你心疼她,资助她上学就够了!你难道还要为了这份狗屁的保护欲,跟林林离婚娶她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