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接待我的是一个姓陈的干事,看了介绍信,翻出了档案。
沈延安低头扫了一眼,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了。
悦悦啃着苹果接了一嘴:\”姥爷说得对!我妈是大河!\”
还有十二天。
\”嫂子心眼小容不下人。\”
\”我跑着去!锻炼身体!\”
一家人吃了顿饺子。
\”我会过得好的。\”
这辈子我想明白了——能用的关系该用就用,能借的力该借就借。我不偷不抢,只是不吃哑巴亏了。
那个男人越来越远。
\”你跟我谈旧情?\”
悦悦低头看着身上的新衣裳,忽然就哭了。
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县城的民政局。
悦悦正在写字,她个子太矮够不到桌面,膝盖下面垫了两块砖头。手上的铅笔秃了,她用小刀自己削的,削得歪歪扭扭。
他一直在吃饺子,一口一个,吃得很快。
八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。
窗外的黄土地一片一片往后退。
\”秦鹿……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了?\”
\”没良心的东西……白眼狼……\”
二十分钟后,沈延安推门进来。
她嘴里的\”妹妹\”是方蕊的女儿。
\”离婚?你以为嫁进沈家的门想走就能走?\”
\”我没闹。我来办离婚。\”
我笑了笑没回答,转身出了门。
我在屋里教悦悦认字。
但林主任开了口:\”两天,不能再多了。\”
从沈家到娘家要走四十分钟的土路。
他穿着军装,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皱眉看我的样子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\”以后没有妹妹了。所有好东西都是悦悦的。\”
不多。一个帆布包装衣服,一个网兜装悦悦的鞋子和课本,再加上我爹给的那包钱和票。
我退后一步,避开她伸过来的手。
和上辈子一样,他从来不追我。
军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,另当别论。
火车缓缓动起来。
\”小秦啊……\”
上辈子家里的奶粉全给方蕊的孩子喝,婆婆说人家没爹不能再亏了嘴。
汽笛响了一长声。
\”签字吧。\”我说。
他把协议放下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\”后天我陪你去部队政治处。\”
县城的火车站很小,只有一间候车室两条轨道。我排了半小时的队,买到了两张去省城的硬座票。
这辈子我坐着没动。
没带警卫员,一个人来的。
不同的是,这辈子我不在乎了。
婆婆从里屋冲出来,手里还端着给方蕊炖的红枣银耳汤。
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弯腰抱了一下悦悦。
林主任咳嗽了一声,把材料推到他面前。
我停下脚步,但没转身。
循环了无数次。
三个人堵在火车站门口,婆婆的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