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觉得，一个人这么过着，自由自在，挺好的。
跪在那间阴冷暗沉的佛堂里，手里攥着抄烂的女诫。
按规矩，他该宿在新姨娘的房里。
“姑娘若觉得好，下次多来照顾生意便是。”
王嬷嬷横跨一步拦住我。
隔壁桌坐着几个过路的行商，正压低声音议论。
我理了理袖口，“我只是不要你了。”
“有人说是为了个死去的女人，也有人说他是打仗打疯了。”
我掏了两文钱，买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，咬了一口。
他喘得比我还要厉害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我被迫跪伏在他脚下，无法呼吸。
我看着锅里翻滚的菜叶，没有再说话。
他猛的将茶盏搁在桌上，起身去了书房。
我把那把裂了的梳子，轻轻放在他的枕边。
青禾八卦地凑过来追问：“那先生长什么样？俊不俊？”
婆母满意的摆摆手，让我退下。
我确实没有再嫁人。
半个时辰后，寿安堂晨省。
是甜的。
我梦见前世的自己。
最后在柴房门口看到了林窈的王嬷嬷。
骡车动起来的那一刻，夜风送来了远处的声响。
嫁给了隔壁米铺的小伙计。
“城里传得沸沸扬扬，说将军疯了。”
“只是你当真不后悔？”
他也是这样扣着我的手腕，把我拖去跪经。
这句话，有点像以前的苏蘅。
他笑着说。
船行至中途，在一个大渡口停靠补给。
换了几两碎银，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落脚。
他没有走。
我摸着她手腕上的疤，心里的那块大石头，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我忽然攥紧了被角，身体微微发僵。
摊主是个教书先生，年纪跟我相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，温文尔雅。
“青禾的事，你若真舍不得，我让人去赎。”
她跟我说了京城后来的事。
算账，买菜，跟青禾拌嘴。
这日傍晚，铺子里没什么人，我在柜台后拨算盘盘账。
“我们做小本生意的，哪受得起啊！”
青禾拖着跪肿的双腿，趴在我腿上小声抽泣。
“哪能啊！我亲戚在城门当差，说将军连军营都不去了，发了疯似的带人翻城。”
“可惜，小姐救不了她，也救不了自己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青禾是我的人，我替她受。”
茶楼掌柜过来说，那位爷清早就退了房，留了一封信，求掌柜转交给我。
“听闻姐姐有一把上好的白玉梳，可否借妹妹戴一日。”
婆母愣住了。
青禾不说话。
“小姐，你以前在京城可不这样。”
“写给哪个家，你舅父三年前就搬离了原籍，这地址，是谁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