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礼堂安静下来。
我说：“她变好，是她自己的事。不是为了我，也不该换我回头。”
“我说梦话了吗？”
“聊了几句。”
不是因为和秦兰吵架，而是我终于买下了一套小公寓，离公司近，离医院也不远。
“别把照顾变成习惯。”
我那时觉得甜。
我没接。
“他巴不得有故事，可能觉得我们素材更真实。”
“谢屿，你赢了。”
“老张，你不能这么说吧？昨天是我们谢屿没进去，可你没提前说人家姑娘身边还有个男的。”
她接过去，手指顿了一下。
但她的感激总在私下，含糊，轻飘飘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只不过那时是在我和温梨吵完架以后。
赵闻挠挠头。
陈砚说：“我在附近，结束来接你。”
我说：“差不多。”
上一世她只是很少对我发。
这一世，她开始逼别人也顾全别人的局。
她拎着包往前走。
“你道歉了吗？”
“她说一等奖队形不齐，不服。”
“给阿姨吧。老板娘说泡水能闻个香，不能喝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一点点发红。
赵闻的目光在我们中间来回扫。
上一世，她从没这么认真接住过我的工作。
赵闻在旁边起哄：“就是，谢工，回去看看我们奋斗过的青石板。”
“后来我把那女的请到家里吃饭，当着你奶奶面问她，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老公。”
只是缺过，不代表可以拿别人补洞。
她很少连名带姓叫我。
我只知道她高三那年和母亲吵架，离家半夜，发烧晕在路边，是陈母把她接回去。
“谢屿，你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恶意这么重，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？”
门外站着温梨。
南城项目提前开会，甲方临时要求下周一到场。
张阿姨声音压低，却让我听得清楚。
我喝了口凉茶，苦得皱眉。
温梨嘴唇颤了一下。
“人不能靠也许过日子。”
检票口开了，人流往前涌。
他回：“收到，前世债主。”
她抬手捂住嘴，肩膀轻轻发抖。
没过半分钟，又响。
“谢屿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小梨成见这么深。但人这辈子，不可能一点过去都没有。你今天这么绝，以后未必不会后悔。”
薄荷活得不错。
我看着她。
她手里提着那盒桂花糕，纸盒边缘被雨水浸湿了一角。
温梨直起身，眼眶有点红，却没掉泪。
现在她不吃，我没有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