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梁使臣沈怀瑾，叩见太后。”
我走到她们面前，风雪落满肩头。
“棠儿，娘信你。”
我被拖出宫门那天，满京城都在传我败坏门风。
她的女儿萧明徽，金枝玉叶才名满京，哭着说宁死不入北胤宫门。
“皇后娘娘还说，愿以沈氏百年人脉，与北胤私下结盟。”
急使眼前一黑，当场栽倒在地。
“降书写得明明白白，南梁送皇室嫡女入北胤，以示臣服。”
“只要太后肯放过明徽公主，沈氏愿替北胤牵制南梁朝堂。”
“少一个人，少一两金，北胤军便前进十里。”
我靠回凤椅。
“黄金十万，也必须给。”
沈玉鸢眼神一闪。
沈玉鸢低斥：“明徽，不得无礼！”
我转向急使。
凤车停下。
我抬手，女官展开降书。
“朝臣分作两派，一派斥北胤欺人太甚，一派劝再拖下去，京师不保。”
“公主嫁妆亦加三成，只求改换和亲人选。”
当年教养嬷嬷问他：“顾晚棠夜里可曾约你相见？”
“告诉南梁，哀家只要她来和亲。”
我的心腹大臣韩昭低声劝道：
萧明徽泪流满面，声音颤抖。
我听笑了。
母亲护着我出城，替我擦去脸上的泥，只说了一句。
如今北胤铁骑踏破南梁边关，南梁皇帝递来降书，求以公主和亲保全宗庙。
“明徽公主正合适，北胤没有加码，是南梁自己不断加码。”
风雪压城，禁军列满宫门。
“本宫也按你所言，亲自来了。”
萧明徽浑身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
沈玉鸢眼底一慌，压低声音：“顾晚棠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我示意禁军上前。
“顾晚棠？母后，你认识……”
我转身吩咐：“南梁随行女官全部押下去，明徽公主暂居昭阳殿，无哀家手令不许出殿。”
“明徽，她恨我，她在挑拨我们母女，你不能信她！”
我轻轻挑眉：“降国跟战胜国谈礼法？”
“回去告诉南梁皇帝，若不服可以再打，哀家等着。”
“闭嘴！”沈玉鸢厉声打断。
我替她答：
我笑了。
“明徽公主，还是要。”
我缓缓起身，凤袍拖过玉阶。
韩昭艰难道：“不会。”
我冷冷扫向他：“你信沈氏？”
如今，又有人在我面前说大局。
我没说话，只望着案上那幅画像。
沈玉鸢惊觉失言，深吸一口气道：
他猛地抬头，眼底浮出惊恐：“太后……您到底是谁？”
“黄金十万？”
我抬了抬手，女官会意立马上前，命人打开陪嫁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