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了。
上一世，周嫂是我在家属院唯一的朋友。她是隔壁连长的夫人，比我大十岁，为人爽朗热心。
大爷推了推眼镜，忽然愣住了。
上一世我不认识她，等到知道她的名字的时候，已经五十多岁了。
晚上睡觉，他背对着我，呼吸平稳。
我伸手接过那束黄菊花，转身走了两步，然后——
上面列了一张清单——
何政委的嘴张开了，又合上了。
人群最后面，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柳念卿在哭。
最后，我没有签。
这条路，我只需要走一次。
\”斯悦，我们可以复婚。\”
然后我拎着我的行李走了。
我的鼻子一下就酸了。
宋芸华站在那里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白。
\”不。\”他摇头，声音很郑重，\”你那天要是不上台，我就没了。我听刘部长说了，你是一个人做的手术，三个半小时，全程没有人帮你。\”
我低头一看——
这种滋味——
刺鼻的消毒水味灌进鼻腔，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我眼前一阵发花。
我在台上站得笔直，目光越过他的头顶，看向了最远处的墙壁。
大爷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\”姑娘，张教授等你很久了。\”
\”出国？\”她愣住了，然后哗地一下笑了，\”好啊！太好了！你就该出去看看！这个破大院待着有什么意思！\”
我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可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完的手术方案。
何政委斟酌着措辞：\”斯悦啊，这个事情呢，是组织上慎重考虑过的。顾司令即将被派往边境执行一项长期的特殊任务，涉及高度机密，从安全角度出发，组织上认为……\”
柳振坤术后恢复得很好。
这台手术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一台。
但我没有退。
【第一章】
\”张老师，我回来了。我想继续念书。我想做外科医生。\”
她顿了顿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在张教授家的客房里。
是他刚刚离了婚的前妻。
我掀开被子下了床，穿上棉鞋，走到窗户边。
听说他说了一句：\”我欠她的。\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。
去。
上一世，这些话能让我躲在被子里哭一整夜。
四十分钟后，我站在省医学院的大门口。
\”我跟过张鹤亭教授的脾切除术，完整流程我背得下来，我能做。\”
不是害怕。
脾动脉结扎，脾脏切除，冲洗腹腔，逐层关腹。
她嘴角的弧度僵住了，眼底那层柔弱的面纱裂开一条缝。
\”已经推进手术室了，可是——\”小孙的声音在发抖，\”陆主任去省城开会了，王主治去外地进修了，科里今天只有你一个能上台的。\”
但如果我签了字，宋芸华大概也会拿出同样的东西。
没有敲门，直接推门就进。
她父亲是顾北铮的老首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