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，今晚小沈第一次正式见家里长辈，虽然还没办订婚宴，但位置不能怠慢。
沈砚白还没开口，许知遥先站了起来。
外面摆着几盆绿植，隔着玻璃还能看见里面推杯换盏的热闹。
他看着沈砚白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别哭了，妆会花。”
他抬眼看向我。
就在场面又一次要僵住的时候，宴厅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感谢各位亲友来。家里孩子们都大了，南枝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。”
椅腿有点不平，微微晃。
我看见沈砚白正低声跟许知遥说话。
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，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：“你怎么不吃？”
那天我以为自己只是来晚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司仪请家属上台切蛋糕。
沈砚白听见她声音发颤，脸色又变了。
沈砚白看见我坐下，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我没有接话。
他说得很稳。
沈砚白立刻说：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红木盒到她手里时，桌边几个亲戚都看了过来。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沈砚白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，脸色差，先喝汤。”
沈砚白沉默了一秒。
我刚起身，许知遥忽然也跟着站起来。
因为今晚不一样。
我低头喝了口汤。
“你没拿？”
我爸在另一边跟老同事寒暄，原本没注意这边，听见“胃疼”两个字，转头问：“小沈，你身体不舒服？”
“她可能冷，阿姨给她披一下而已。这有什么？”
不是普通见面红包。
我没有看他。
司仪笑着说：“今天温总六十大寿，女儿女婿都陪在身边，真是好福气。”
许知遥指尖收紧，没说话。
两个字。
寿宴的热闹已经凉了一半。
“没人跟她吵。”
“叔叔，祝您生日快乐。今天真的打扰了，我没想到大家这么好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。
“坐着。”
“明知故问有意思吗？”
我脚步停了一下。
那时候我穿着学士服，他站在人群里比我还紧张，生怕我帽子歪了，拍出来不好看。
沈砚白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。
“砚白，南枝在这里。”
司仪笑着喊：“下面有请温小姐和沈先生给温总送寿礼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我刚好走到他们旁边。
沈砚白终于有点不耐烦了。
许知遥抬头，小心翼翼看我。
我看着那把被她坐下的椅子，忽然笑了。
那姑娘坐下的时候，还很小心地碰了碰椅背后贴着的名牌。
“叔叔生日，我当然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