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妈妈配文:【七年了,我们终于把宝贝接回家。】
缴费人是爸爸,紧急联系人留的是陆沉。
梦见我问他,自己是不是以后只能听见一半。
画上有一个扎着头发的小人,站在阳光里。
我也点了下头。
“晚晚性子倔,过几天气消了就回来了。”
客厅里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满地碎玻璃,和我一点点滴落的血。
“我也不知道她耳朵会流血。”
“陆沉哥哥,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
我看着他们。
哥哥说:“不管东西贵不贵,重要的是她肯低头。”
七年前我右耳失聪后,里面的钢琴、把杆、谱架,全都被蒙上了白布。
毕业去向单位是一所听障儿童艺术康复中心。
没有哭。
爸爸也沉声说:“沈晚这边只是旧伤复发,念念的手要是留疤,会影响以后弹琴。”
“她刚回家,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“我想着你一向懂事,你能撑过去……”
妈妈正喂她喝粥。
他们学着用震动感受节拍,用手语表达歌词,用身体记住音乐。
真正让人残缺的,从来不是听不见。
他想听医生说,当年只是误会。
陆沉声音发哑。
原来他们不是拿不出四十八万,是他们觉得,我恢复听力的机会,比不上沈念念的一架新钢琴。
一年后,我考上了特殊教育方向的研究生。
他们只是把她藏起来,爱了七年。
他说他会陪我适应只剩一半声音的世界。
椒盐虾、蟹粉豆腐、芒果布丁、海鲜粥,还有撒了花生碎的凉菜。
迟来的眼泪,浇不活已经枯死的期待。
没有人有我的消息。
客厅瞬间安静。
我信了。
里面不是妈妈口中她“一个人在国外受苦七年”的证据,而是一张又一张照片:
“晚晚。”
就连陆沉,也说再也不会见她。
“她高兴了很久。”
我一次都没收。
我原本只是想调一份听力残损证明,用来办毕业去向材料。
没有争,也没有问。
“那七年前呢?”
从此以后。
药被原封不动寄回去。
沈念念哭着打开旁边的音乐盒。
“拿我的钱买破烂送我,这也叫补偿吗?”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。
沈念念在国外的生日会。
原来这七年,他们不是没联系她,不是狠下心惩罚她。
“陆沉哥哥去看我,也是他自己来的。”
还有一份听力损伤鉴定。
门关上前,我听见妈妈压抑的哭声。
早在七年前,我就已经为这只耳朵哭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