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椅子比其他椅子矮一些，靠背也窄。
我笑了一声。
“原本是。”
今晚是我爸的寿宴。
他另一侧才是我。
我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你也觉得没什么？”
我爸看见我，抬了抬手。
“以后我也会带一个人回家，让他和我一起孝顺你们。”
寿宴流程继续往后走。
他向服务员招手。
沈砚白下意识要追。
“叔叔，生日快乐。今天我带知遥过来，事先没打招呼，确实是我考虑不周。但她没什么家人，我想着您和阿姨都宽厚，应该不会介意。”
厚厚一叠，压着一张浅蓝色的文件纸。
沈砚白看了一眼台上，又看了一眼许知遥。
我妈看见礼盒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。
“本来准备晚点给你。现在人多，先不说这个。”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叔叔，阿姨，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。”
沈砚白的眼神里浮出一点烦躁。
我说：“休息室。”
红餐巾没有了，服务员匆忙拿了张白色备用餐巾放上去。
今天，我爸从他进门到现在，再没叫过一次小沈。
许知遥低着头，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。
那一下很轻，却像把我从刚才那场难堪里稳稳拉了回来。
“沈砚白。”
我透过玻璃看见宴厅里，许知遥正坐在我妈旁边。
我爸没接这个玩笑。
许知遥低头看着碗里的鱼，眼眶又红了。
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师兄真的帮了我很多。”
许知遥低头攥着裙摆，小声说：“叔叔阿姨，我没有家人，今天可能打扰你们了。”
礼盒现在放在休息室。
现在他看着我，眼里有压着的心疼。
我还没开口，表弟就把刚才的事压低声音讲了一遍。
他看着沈砚白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需要习惯的东西这么多。
我推开露台门，往宴厅里走。
“南枝，今天场合特殊，别翻旧账。”
沈砚白坐直了些。
“她心情不好，你陪她通宵，我发烧去医院，你第二天才回我消息。”
今天是我爸寿宴，六十大寿，一辈子只有一次。
“你今天带她来，到底是想让我家接纳你，还是想让我家接纳她？”
汤是我妈提前跟酒店订的花胶鸡汤。
“你胃不好，别喝凉的，我让服务员给你倒热水。”
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，像是单纯羡慕。
因为今晚不一样。
上面放着一个红木礼盒。
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