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。
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，纪委书记田国富，检察长季昌明……
她的哭声，一半是演给别人看的，另一半，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她浑身一僵，哭声都停顿了半秒。
看到吴惠芬冲出来，沙瑞金眉头一皱，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。
她不敢松开手，只能继续保持着哭泣的姿势，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。
她拿出电子血压计，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。
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此刻，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，双手掩面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沙书记！我家老高一生清贫，兢兢业业！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，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！”
“哭得惨点，往沙瑞金身上引。”
眼泪，再次汹涌而出。
是继续当一个等待审判的寡妇，还是成为这个疯子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？
李达康的妻子，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，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。
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汉东省人民医院，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是啊，嫂子。现在医学这么发达，高书记一定能挺过来。”
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说完，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吴惠芬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那个小小的纸团，被捏得有些变形。
他们夫妻这些年，明面上相敬如宾，实则早已是利益共同体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这一刻，她眼中的高育良，不再是那个即将锒铛入狱的失败者。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高育良都输了，她还有别的活路吗？
说完，她推着医疗车，安静地离开了。
是高育良的字！
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，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，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！
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
吴惠芬关掉水龙头，用纸巾擦干了手。
笔锋苍劲有力，没有丝毫的慌乱，一如往常在文件上批示那样沉稳。
她颤抖着摊开手掌。
他们围着一个女人，七嘴八舌地劝慰着。
一副死了丈夫、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。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回荡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对着镜子，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。
所有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一幕。
季昌明也在一旁唉声叹气。
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，高育良这次是真的栽了。
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然后，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、红肿不堪的脸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。
“血压有点高，吴老师，您一定要注意休息。”
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，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，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！
赌输了……
他不仅没认输，他还在反击！
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，一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恐惧的泪水，而是带着滔天“冤屈”和“愤怒”的表演。
苏护士长走到吴惠芬面前，蹲下身子。
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