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规矩?”我举着白纸幡,扭头看了他一眼“什么规矩?”
“我现在开得慢,你让大伙儿再等一下,很快就到。”
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到底没再说出话来。
是我戴着孝帽,是我捧着五谷罐,是我举着那根缠满白纸条的竹竿。
我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轻声安慰她:
表弟从后面探出头来,声音冷冰冰又带些好奇地问:
我妈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删了她联系方式,你相信我。”
我爸百日那天,我和我妈天没亮就起来。
爸笑着,皱纹一道一道的,跟活着时一模一样。
我挂断了电话。
“纪言,你今天什么意思?”
“言言……小梦她低血糖犯了,刚在车上晕了一下。”
“言言你别分不清好歹,小梦为了爸才来的。”
“我和小梦马上就到了,你把东西准备好,我回来了直接就走。”
院子里只留下满地纸钱碎屑,和桌上没喝完的半壶酒。头七那天我去上坟,供品摆好,纸钱烧了厚厚一沓。
我停顿了两秒说:“你现在就掉头回来,让她自己打车来。”
他袖子上的白布条歪到了一边,领带松垮地挂在领口,额头上一层细汗。
“出殡时辰晚一点就晚一点,又能怎么了?”
泪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我妈刚扫过的水泥地上。
灵堂里棺材已经抬出去了,地上只剩一圈白灰画着的印子。
离婚协议书写好了。
“谢景,七点十八,我爸要起灵。”
谢景愣在原地,平时我妈都温温柔柔地也向着他。
“她可以打车,可以叫车,有一百种方法自己过来。”
很快许梦将电话打了过来,说话的人是谢景。
“小景那个人,你活着对他那么好,他连你最后一面都不好好送。”
我把五谷罐埋在爸脚边的位置,泥土从指缝漏下去,落在陶罐上闷闷地响。
他嘴唇抖了抖,压着怒火换了个语气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