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，上钩了。
另外一百万两，则被他秘密用来在京郊之外，豢养了一支三千人的私兵。
将后宫阴私，交由外朝审理，这是大周开国以来，闻所未闻之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身形僵硬。
一颗怀疑的种子，已经被我亲手种下。
他坐在我的床边，亲手为我掖好被角，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。
我哽咽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但我面上，却适时地流下了两行清泪，眼中带着感动，带着委屈，也带着一丝不敢置信。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我点了点头，虚弱地咳了两声。
这道旨意，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甩在了柳丞相的脸上。
他走后不久，张太医借着送药的名义，又来了一趟。
“臣妾信皇上。”
曾负责交接那笔军饷的关键人物，如今，被柳家以“养老”的名义，软禁在城外的一处别院之中。
我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我垂下眼眸，掩去眼底的冰冷与嘲讽。
柳如烟，柳丞相。
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?????
“当年西北战事吃紧，军中疫病横行，死了好多将士。父亲总说，战场上刀剑无眼也就罢了，最恨的，就是那些在背后下毒使绊子的小人……”
这些，都是我的武器。
他没有让我失望。
其中五十万两，被他用来打点朝中官员，结党营私。
而柳丞相一派的官员，则人人自危，纷纷上书，说此事有损皇家颜面，望皇上三思。
“若当初，我们能有更多的银钱，为将士们换上更好的药材，或许，就能少死很多人了……”
若是真的如此，金銮殿上，他又怎会那般绝情。
“将后宫之事闹到前朝，恐会惹人非议，动摇国本。为了臣妾一人，不值得。”
户部主簿，王启年。
而萧景琰，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。?????
他瘦了很多，眼中的红血丝比上次更重，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里。
他握住我的手，那双手，不再是当年那个练武少年温暖干燥的手，而是属于一个帝王的，带着一丝凉意的手。
摒退了所有下人，偌大的寝殿里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皇上宣布，贵妃中毒一案，事关重大，疑点重重，宫内司礼监审查不清，特移交大理寺与刑部共同会审，务必查个水落石出，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
你们的死期，到了。
贪墨军饷，私养兵马。
他抬手，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的泪水。
入夜后，他又来了。
这一次，我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，嘴角，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冰冷的笑意。
“皇上，您这么做……是不是太冲动了？”
“别怕，一切有朕。朕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柳家，这何止是贪婪，这分明就是谋逆！
这代表着，皇上不信任皇后，不信任坤宁宫，甚至，已经开始不信任他亲手扶持起来的，以外戚柳家为首的整个利益集团。
我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。
这其中，有愧疚，有心疼，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，失而复得的后怕。
“皇上……”
我看着那上面的内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第二天，一道圣旨从御书房发出，震惊了整个前朝后宫。
这一次，他带来了一份更详细的情报。
在他转身的那一刻，我状似无意地，轻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