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先跟我回家。”
我的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保送了北大数学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
“我欠小安六年。”
“行。明天上午我就去。”
“我儿子的东西。”
苏念笑着抹眼泪。
“顾总，听说你跟周婉分手了？”
“我叫你妈。不管以前怎么样——你是顾深的妈妈，就是小安的奶奶。小安需要奶奶。”
“顾总，硬盘数据恢复了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茶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
“骨髓库里暂时没找到完全匹配的。最理想的供体是直系亲属——如果孩子能匹配上，成功率在70%以上。”
“三个人住太大了。”
我攥着手机。
“周婉，你以为你手上那些东西能吓到我？”
“没有。但是——”
“等着，我派人去接你。”
钱玉华笑得皱纹都深了。
我一直以为她嫌我穷。
顾铭从我公司吸了一千二百万的血，整整两年，我一点都没发现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的孩子做主？”
“爸爸回来了！”
“今天有事，晚上不见面了。”
“配型成功了。”
“这是我进门之前就开始录的。你刚才亲口承认受人指使接近我，每月收取报酬，索要公司股份。这段录音如果交给律师，你猜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？”
“他跟着我吃苦受罪——”
“一直知道。苏念搬到城南以后，你妈就让人盯着。生怕她回来找你。”
“我觉得那时候告诉你，你会放下一切去找她。公司怎么办？你那些客户怎么办？你好不容易起来了。”
“苏念，你——”
当天晚上，苏念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老王，把这些数据全部备份三份。一份给我，一份给法务，一份锁进保险柜。”
过了一会，她轻声说了一句。
走进电梯的时候，他忽然仰头看我。
“那你的公司——”
“你说呢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出来之后没找过我。
小安挤过我，推门进去了。
“查到了。你听着。”
“那大后天呢？”
第二天下午，我去了我妈租的那个小单间。
我没接那个眼神。
她坐下来，点了一杯拿铁。
晚上，小安睡了之后，我拨了苏念的电话。
他缩成一小团，手里还攥着那只旧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