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知情同意书？”
点菜时，妈妈笑着叮嘱爸爸：“灵云喜欢吃清蒸鱼，灵松喜欢糖醋里脊，你别忘了。”
我找到带队老师，和项目成员聚齐。
小学数学，她拿着笔，每一个字每一行都看得仔细。
“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。”
爸爸催促我：“要是录入不成功，我们可没那个时间帮你开门。”
“我女儿今年也考上北城的大学了，那是大城市，不知道该给她多少才好。”
“卫生间里有人。”
她年纪大了眼睛不好，分不出更多心思照顾我。
我弯下腰，摸了摸小狗脑袋。
直到一次亲戚聚会，大姑揪着我耳朵笑：“你这孩子，耳朵后面都是黑的，不知道搓一搓吗？”
“我们要去逛街，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保安惊道：“你这是怎么了？脸怎么这么白？”
一个访客的去留，访客自己就能决定了。
饭桌上，一个阿姨问起我每个月的生活费。
“要不我再跑一趟？”
我本想拒绝，可她说：“你的衣服都太旧了，给你买件新的。”
叫我是全名，叫弟弟和妹妹，就是灵云和灵松。
餐桌上欢声笑语一片。
“成淼，你这次在家待几天？”
“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“机票？”妈妈皱起眉，“不知道省钱坐火车，就知道乱花钱！等她回来再跟她算账。”
卫生间里的水蒸气还没散，我被热得一阵恍惚。
妈妈亲昵地搂住她：“换换换，过两天我们就去买。”
清晨五点，我拿上充了一半电的手机，拉着行李箱经过客厅。
“知道了，再给你续一周够了吧？”
飞机降落在北城机场时，是早上十点。
他歪着头看我。
五个人的家，狗排第五名，我排第六名。
老师叮嘱道：“大家最后跟家人道个别，一会儿出发就要上交手机了。”
我身为“姐姐”，天生就该懂得体谅他们。
一家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大呼小叫什么？什么叫偷，灵松是你弟弟！”
我学的是飞行器动力工程。
“挺好的，和你妹妹的凑一凑，刚好够满减。”
“我……”
捏着没电的手机，我从下午两点等到晚上十点。
弟弟皱着鼻子，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，转头看向我。
爸爸头也没抬：“你把床上的储物箱搬到杂物间不就好了，这也要问？”
我问他：“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钱？”
那我呢？
“就会给我找事做，你自己搞吧。”
而出发时间，就在半个月后。
“姐，你放心吧，我就买几个冰淇淋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奶奶身体不好，很多琐事只能我去做。
……
知道这个家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。
“你怎么还不去洗澡？”
第二天早上，我按照学校要求打印了知情同意书，找爸妈签字。
妈妈立刻把弟弟护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