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很简短：
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笑容得体，步伐从容。看见我，还特意停了一下。
“这个我了解。但评估节点是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，当时项目确实还在延期状态。”
“晚上顾妈那边的家宴，顾总让我帮忙安排了车。你几点方便？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我盯着那个签名。
“卧槽，这是什么宫斗剧？”
我在隔间里站了一分钟。手撑着墙壁。
我坐在桌子对面。
“我从来没说过你没有价值。”
“What alternative?”
“是不是搞错了？你年终奖怎么才——”
“陆先生，公司方面掌握的证据表明，这两项专利虽然申请在前，但核心技术方案的实际完成是在您入职之后，利用了公司的EDA工具、仿真平台和测试数据。申请日期只是递交材料的时间，不代表发明完成的时间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字——韩启明？”
身后周芳的声音追过来。
转身的一瞬间，看见走廊尽头，顾念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判决书送达那天，顾念没有上诉。
当天晚上，公司庆功宴。
“陆副总监——七十二小时今天下午五点到期。”
双方婚姻关系解除。
“通知你，我要离婚。我要离职。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。”
“明天接着干活。”
“这是八千块。你给妈买燕窝，剩下的给自己置一身行头。别再穿那些网上买的便宜货，亲戚面前不好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我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U盘。
当天下午，耀星科技紧急发了一份公告：“公司与前员工陆辰之间的技术授权合作正在正常推进中，不影响现有产品线的生产和交付。”
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舆论。
“陆副总监。”
“如果有高通的授权协议打底……保守估计，你出来的第一天，公司估值就是五十亿人民币起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对方声音很年轻，语速快。
但灰也有灰的用处。
“工资——”
“帮我叫个快递，半小时后到研发部取件。五个纸箱。”
钟声响起来的时候，我看了一眼台下。
“对方给了七十二小时。”
老何的表情变了。
我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转身走回宴会厅。
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们准备多久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我说要等你确认。”
“陆哥，人事会跟你们一谈话。你作为组长，配合一下就行。”
“陆辰，你想清楚了？这东西一旦亮出来——”
顾念抬起头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们在骗股民。
“辰哥，今天早上IT的人来了，说系统安全检查，把你电脑收走了。”
他摇头，笑了笑。
同一天，公安经侦的初步调查结论也出来了——伪造签名一事证据确凿，已对相关责任人立案侦查。
我看完这一条，把文件放下了。
“全公司看到了结果。没人看到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