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来的依旧只会是指责，说我不知足、不懂事。
姐姐也跟着皱眉。
可没过几个月，沈念辰就因为我成绩太好、处处压他一头，哭着闹着要自杀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兼职的奶茶店上班。
出租屋漏水，半夜墙皮被泡得一块块往下掉，书桌和卷子全湿了。
可从高考结束到今天出成绩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。
我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，疼意迟钝地漫上来。
“念辰补了整整一年，才考到现在这个分数。要是你也去了北京，他估计又得再闹一场。”
这里不是沈家。
明明这里也是我的家。
他总是红着眼说，怕我回来以后，爸妈、姐姐，还有晚棠都不要他了。
“你自己不说，阿姨当然以为你够用。”
“他穿得这么厚，你推他做什么？伤到自己怎么办？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可这一次，聊天框安静得过分。
从前只要她发消息，他再难过，也会很快回复。
我张了张嘴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出了门，我把四份礼物全部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。
许久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长得干干净净的，怎么不学好？”
【别闹脾气了，升学宴一家人都要到。】
可现在，连她也这样说。
妈妈叫住我，迟疑了一下才问：
后来很多年，我都没有再见过她。
对方虽然疑惑，还是点了头。
“她说是为了锻炼你，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。”
【到时候我去接你。】
“以后，我会一直对你好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第一次认真打量这间住了一年的出租屋。
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脸上也有了笑。
头套厚重，轻轻一撞都会闷疼。
妈妈发了一张沈念辰的录取通知书。
听见自己的名字，顾晚棠抬了抬眼。
是我没有找过吗？
最后还是姐姐先开口。
客厅里，玩偶小人被我调换了方向，摆成面壁思过的样子。
“沈砚，我没给你钱吗？”
“晾他两天，他自己就知道错了。”
“现在知道钱不好赚了吧？”
话音落下，门铃忽然响起。
可我知道，这些话说了也没用。
“这是诈骗，我要报警！”
可后来，沈念辰因为我的回来越来越没有安全感。
“要不……升学宴还是别带我了吧，我本来就不是沈家的孩子……”
妈妈看见我满头大汗，眼里没有半分心疼。
比沈念辰优秀，更是我的错。
我看了两秒，将明信片取出，撕成了两半。
爸爸冷着脸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。
我不由得低头苦笑。
“辰辰，手疼不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