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算应了，绕回了院子。
好不容易松动了几分，卫皎皎这才趁机将腿抽了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卫峥似乎终于想起她来。
旁边的小厮看了一眼卫峥，迟疑片刻才开口：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，也不知是怎么体力不支再度昏厥的。
“但眼下百姓情绪激动，需要有人出面给个交代。”
“夫人……这桩婚契，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。”
“将军，小姐说她想出门走走……”
此言一出，满场哗然。
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，掰开她的嘴，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。
“大祭司，那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火？若不是那位小姐打翻了蜡烛，还能是什么缘故？”
他眉头微蹙，正想再问，门外婢女禀报道：
阿莺萝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字字如刀，剐心剖肝。
阿莺萝气的笑了，还要再开口，却被卫峥握住了腕。
原来心痛到极致，是哭不出来的。
她痛的近乎晕过去。
阿莺萝低着头，没有躲，也没力气躲，只能被拖着走。
说着，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，蹙了蹙眉：
她闭了闭眼，胸腔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涩意。
行事无有不妥帖，甚至在她未曾点头之前都没有碰过她。
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，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
她看着卫峥，那张脸上带着些许歉意，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。
阿莺萝收回目光，平静开口：“这件事，将军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所以她也很轻易地认出来，那条姻缘签上，是卫峥的字迹。
寺庙里浓烟滚滚，火光冲天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“这位夫人，南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，风浪大，路途远。”
阿莺萝甚至要气笑了，她挺直了背抬头看向卫峥。
卫峥犹豫片刻，终究还是起身离去。
“庙里走水了！”
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，她大口喘息，眼前阵阵发白。
所以每次她都绞尽脑汁找话题，想哄她开心。
卫峥松了口气，面上露出笑意：
他快步上前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微微皱眉：
身后有小厮低声嘀咕了一句：
走到府门前，这才发现卫峥和卫皎皎都站在厅前，一个楚楚可怜，一个面沉如水。
“山上夜里凉，我让人给你多备件厚衣裳。”
阿莺萝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，声音很轻。
从前阿莺萝只认为是卫峥偏爱她导致薄待了小姑子，这才让卫皎皎不喜欢自己。
“愿我如星君如月，夜夜流光共皎皎。”
卫峥低头仔细系好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手炉，塞进她手里：“拿着，路上暖手。”
千百条情人许愿的红绸之中，他只系了他妹妹的名字。
“伤得不轻。我带你下山，医师就在马车里候着。”
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，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。
却原来从一开始，卫峥就想好了。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：
阿莺萝看着卫峥的背影，她明明站在春日的阳光里，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是本地最灵验的姻缘树。
阿莺萝退了两步，神情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