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房装修好那天，我发现主卧墙上的海棠画被换了。
“这个送你吧，当赔礼，我以前很喜欢，景臣说放在主卧窗边好看。”
鞋柜里只有一双新的，浅黄色，码数比我小一码。
许知宜红着脸看我一眼，“张姨，别说了。”
可她们更怕许知宜委屈。
傅景臣盯着那行字，喉结动了动。
画布有一道折痕，母亲落款的位置被磨花了一点。
傅景臣看着我，目光里带了警告，“这里有人，别说气话。”
我笑了，“婚房不是我的，婚纱也不是我的，那婚礼是谁的？”
后来我才知道，不止这幅画。
我点头，“好。”
我点头，“那是我妈画的。”
他没有说我是他的未婚妻。
“晚棠，我和知宜的事，比你想的复杂，她当年差点嫁给我，后来出了意外，张姨一直觉得是我亏欠她。”
我低头，把包里的钥匙拿出来，放在玄关柜上，“那这把也放这儿吧。”
他打开微信，聊天框还在，却只剩下一句系统提示。
“你今天怎么怪怪的？”
“看见了又怎么样？”他走进来，按下一楼，
傅景臣看着那只小鹿，眼神软了一瞬。
“别为一幅画上纲上线。”
“那为什么项目名是知宜旧居复刻，婚礼预案参考许知宜，张姨也以为这房子是你们的？”
他松了口气。
他望着我，眼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怜悯，
就像我放下他。
厨房选了她爱用的奶白色。
“拿着吧，一件摆件而已，别再闹了。”
“拖鞋而已，她来得多，就放了一双，省得每次换鞋麻烦。”
窗外海棠开得正盛。
“怕你添油加醋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婚礼还有三个月，别让两家人难看。”
设计师在旁边听得尴尬，拿着平板小声问，
我盯着照片，胸口慢慢冷下去。
“晚棠，你别误会，我和景臣从小就这样，很多习惯改不了，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。”
傅景臣说婚房不是仓库，让我别把这里弄得像出租屋。
我问，“那我呢？”
他盯了我几秒，像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生气，还是又想让他低头。
她手里拿着那只陶瓷小鹿，递给我，
许知宜脸色一白。
设计师收拾东西准备走，经过我身边时，平板屏幕亮了一下。
可许知宜一句喜欢裙子，柜子就有了她的形状。
我说，“傅景臣，我不是许知宜的替代品，也不想住在你们旧情复刻出来的房子里。”
我站在电梯里，屏幕上的字还在脑子里晃。
她一进门就拉住我，
他看了一眼，神色没太大变化，“策划公司偷懒，用了她以前的方案模板，我会让人改。”
我没接，“既然你喜欢，就带走吧。”
“知宜从小爱吃这个，景臣你记得吧？”
许知宜轻轻咬了下唇，“要不我带走吧，晚棠可能会介意。”
“我是说她帮忙试过灯光，意见比较专业，你别乱想。”
仓库灯很暗，画布上的折痕横在海棠花枝上，像一道旧伤。
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，晚上我还有应酬，你先别给我妈打电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我说，“婚礼取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