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遥低着头，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。
许知遥抽了抽鼻子。
那原本是给我姑妈留的。
他怔了一下。
许知遥指尖收紧，没说话。
虽然只是复印件，但抬头和公章样式清清楚楚。
客气，疏离，不接话。
我没动。
“阿姨，这个还是给南枝姐吧，我刚才不知道是她的。”
可他离我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他低头对许知遥说：“你看，叔叔阿姨人很好，不用怕。”
还让我去加椅子。
我妈站在主桌边，手里还拿着刚从礼盒里拆出来的红酒。
我妈没有接她的话，只伸出手。
我坐回那把加出来的椅子上。
我推开露台门，往宴厅里走。
沈砚白表情缓了些，像是终于等到了今晚原本该属于他的体面。
“礼物呢？”
我爸点点头。
寿宴快结束时，摄影师过来提醒拍全家福。
我爸没什么表情。
“原来你都记得。”
我妈接过把披肩搭在椅背上。
这一次，我自己听见这三个字，都觉得陌生。
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看我的眼睛，第一次越过我，看向沈砚白。
我妈站起来叫我。
这句话轻飘飘地砸下来，忽然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想好好沟通的念头砸没了。
“南枝姐从小在这样的家里长大，一定特别幸福吧。”
她更慌了。
他抬眼看我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这句话落下去，比刚才那句“跟家人没区别”更让人安静。
他还让我妈特意把我和沈砚白的座位放在一起。
我声音不大，沈砚白却听见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
我回答得很平静。
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，没说话。
她又要起身。
那时候我穿着学士服，他站在人群里比我还紧张，生怕我帽子歪了，拍出来不好看。
“这位小姐也一起拍吗？”
沈砚白的手明显僵住。
我妈也走过来，牵住我的手，把我带到他们中间。
那天我以为自己只是来晚了。
我看见他的瞳孔缩了缩。
这是今晚原本安排好的流程。
沈砚白看了一眼台上，又看了一眼许知遥。
我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我二姨心软，听不得这种话，忍不住问：“姑娘，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啊？”
沈砚白立刻皱眉。
沈砚白压着声音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杯盖碰着杯沿，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