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叙心中的那一丝涟漪立刻被仇恨覆盖，他笑了：“我有什么好愧疚的？生了你这种女儿，她活该落到这种地步！”
姜昭意眼眶一红，吼了出来：“谢沉叙，你混蛋！”
“昭意姐？”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昭意，“你居然要害我？”
姜昭意怔怔地看着，声音干涩：“谢谢你……但是，我妹妹呢？”
声音里有扭曲的快意，也有更深的痛楚：“我还没报复够，你必须给我活下去。”
但姜昭意没有犹豫，拿起酒便灌下去。
直到那天，失控的卡车驶向她和谢沉叙。
原来……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。
医生说过，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。
“她年纪小，一时糊涂而已，已经跟我认错了。”谢沉叙的语气带着警告，“别想着起诉她。”
这样痛苦的一辈子，她不要了。
“不过这可是大师遗作，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，你真的要卖？”
负责人认出他的脸，立刻道：“没问题，当然没问题！”
但眼前的视野太模糊，手一抖，药瓶便摔在了地上。
结婚以来，谢沉叙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来过夜。
谢沉叙瞳孔骤缩。
尸体被抬到姜昭意面前的时候，她还没有回过神来。
谢沉叙的动作顿住，眼中有片刻的怔忡。
“妈妈那么喜欢你，帮了你那么多，在谢家出事的时候填进了自己所有的积蓄……她死了，你真的不愧疚吗？”姜昭意声嘶力竭地质问。
很快，他又对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厌弃。
“你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，我就觉得可笑！”
“许凌薇，为什么这次是你？”
“这一切都怪你，怪你爱上谢沉叙，怪你是个废物！”
谢沉叙抓住她的手腕，轻易将她甩到了地上。
姜昭意十八岁操盘百亿资金，二十岁力挽狂澜保住未婚夫的公司，是京市人尽皆知的天才操盘手。
“这几年你重整谢家，强迫我嫁给你。姜家破产，妈妈重病，我妹妹被你关进精神病院威胁我。”
谢沉叙毫无动容。
姜昭意呆坐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。
姜昭意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，好半天才哑声说：“我不想吃。”
“但我太喜欢沉叙哥了，没忍住……”
她下意识推开谢沉叙，自己被撞倒在地，在医院躺了三个月。
“行了！”谢沉叙本想自己离开，走到一半还是折返回来，伸手去拉她，“别在这儿发疯，先回去。”
“姜昭意，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贱的样子？”
他们说的话反复在姜昭意耳边回响。
“沉叙哥，我和昭意姐谁更好？”
现在也是这样，男人松开手，坐回沙发上，语气嘲讽：“不能？又想说人格分裂那套？”
“可惜了，你这副模样让人犯恶心。来人，叫凌薇过来，
姜昭意近乎茫然地低头，发现身下血色弥漫，染红了地砖。
姜昭意浑身发冷，被操控般推开门，看着里面慌乱尖叫找衣服的女人，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谢家父母还是被逼死了。
以前他带女人回来只是发泄，从没给过这种待遇。
“听说，发烧的人滋味会格外好。”
听他提起妈妈，姜昭意浑身一颤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张了张嘴，却连痛呼都吐不出来！
姜昭意逼退眼中的酸涩，退了一步：“好，我会对她恭恭敬敬。但我要给妈妈办葬礼，葬礼上我妹妹也要出席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让我安葬妈妈的！你答应的！”
谢沉叙扔下这句话，转身想走时，裤腿被拉住了。
姜昭意的身体晃了晃，有一瞬间，意识模糊至极，耳边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谢沉叙鸡掸掉身上的灰尘，似笑非笑地说：“下葬的是凌薇养的狗。”
但她不是姐姐，救不了倾颓的大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