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诉。但先等一天。我有一件事要先办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我手里的笔停了一秒。
换好白大褂，查了两个术后患者，八点半坐到办公室准备写手术记录。
“出去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替她道歉？”
“陆奕宸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不重要。我只说一遍。第一——宋瑶的事，我的决定不会改变。第二——你们如果再有任何越界行为，帖子的证据我完整保留着，随时可以上诉。第三——”
我站起来，和他隔着一张桌子对视。
“陆奕宸，校友会那边是不是你动的？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周一早上，我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到科室。
他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你帮我查一个人。陆奕宸，他现在的公司叫’瑞恒医疗科技’，正在冲刺上市。我想知道他们上市辅导机构是哪家，保荐券商是谁。”
站在我办公桌对面，两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顾念——”
“你希望我没变？好继续拿捏？”
电话那头沈知予笑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沈知予的消息。
“不干什么。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目前两极分化。有骂你的，也有帮你说话的。但最麻烦的是有人在评论里贴出了你的真名和工作单位。”
皮鞋敲在走廊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“嗯。”
第16章
这就是时间给我的最好回报。
他看着我，没动。
“但有个新消息。今天凌晨，你那个帖子虽然院内论坛删了，但有人把截图搬到了微博上。一个叫’医疗圈爆料’的营销号转的，目前阅读量三万多。”
“律师函的事我知道了。是宋清做得不对，那个帖子她不该发。我替她跟你道歉。”
“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我回了三个字。
他没有否认。
现在他站在我面前，我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手机响了。沈知予。
他走进来，没坐。
“顾念，到这一步，已经不是院内小打小闹了。你要不要正式起诉？”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不和解。”
他走了。
不是原谅。不是放下。
“顾念，当年的事——”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我只是打了个电话，让人帮忙了解一下情况。没有施压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关上门，回到桌前坐下。
我的手没有抖。心跳平稳。呼吸正常。
七年前，陆奕宸跟我说“对不起”的时候，我在他面前哭了整四十分钟。
“你让校友会秘书长的助理联系我，你叫了解情况？你当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三分钟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