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来一脚踢开了我的包，震得我手掌发麻。
可胸口早已经空掉的那一块，却还是又冷又疼。
睁开眼，就看到裴瑾之那双满是痛楚的眼。
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发抖。
他反问我：“我做得还不够好吗？”
角落的复古唱片机里，正播着裴瑾之喜欢的爵士乐。
“我在这里，没人再敢伤害你。”
“但是你记住，我从今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我把手伸进包里，想要拿我签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迷迷糊糊中，裴瑾之一直守在我身旁。
他满眼心疼的为她擦眼泪，“除了名分以外，我什么都能给你。”
他紧紧攥着拳头，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明明来之前，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爸爸面前哭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！”
“我2点到公司，3点开会，会议时间2小时。”
青山康养中心，是宋芝住的那间私人疗养院。
“这辈子，就这样吧。”
因为爸爸爱上了别的女人。
“他说你一把火烧死了宋芝。”
“那你砸了吧，清语，你高兴就好。”
习惯了我逛街他撑伞，我吃饭他擦嘴。
我得这个病已经十几年了。
只要一想起鲜血在我妈身下蔓延开来的那一幕。
“只要我还活着，你就别想再伤害她分毫！”
胃里翻江倒海的翻涌起阵阵恶心。
“别问那么多，总之我是为了你好，懂吗？”
直到他第一次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。
“女儿别怕，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！”
“放心签吧，我不会烧死她的。”
“你不信的话，就到门口来等。”
结婚前，我一笔一画的，按照我们两共同的喜好亲手画的设计图。
“太太，裴总交代过，绝不允许您接近宋小姐。”
一下飞机，我就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。
“我从没跟你说过我脚底的伤疤是怎么来的！”
就已经是我这些年的全部了。
就连去逛步行街，他也有本事让人打开一个口子，把车停在我想去的店面门口。
那就是他说的来自十年后的电话。
我还来不及反应，他就已经关上车门。
原来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其余几人将我死死按住，我完全动弹不得。
“这样的日子，我太累了。”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”
回去的路上，又下雨了。
只是蹙紧了眉头死死盯着我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回到别墅后，我开始整理行李。
“抱歉了太太，裴总交代过，只要您有发…作的苗头，就必须立刻控制。”
我愣住了，“你居然信了？”
他却怕我伤害宋芝和我起了争执。
“那姓裴的欺负了你那么久，为什么到现在才肯离开。”
笑得眼泪直流。